“系统？”张历疑惑。

“哦，就是一种……天赋。”明叙迟含糊带过，又喝了口茶，这才正色道，“好了，不闹了。说正事。”

他放下茶杯，看着张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你今日的表现，整体来说，不错。知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知道用桃花酥做掩护，知道在茶里下药，还知道调配桃花醉……心思缜密，手段多样，有进步。”

张历躬身：“谢师尊夸奖。”

“但是，”明叙迟话锋一转，“有三个问题。”

“请师尊指教。”

“第一，你下毒的手段，太依赖‘食物’了。”明叙迟竖起一根手指，“桃花酥、茶水、甚至早上的花瓣……这些都是入口的东西，太明显。真正高明的下毒，应该无声无息，让人防不胜防。”

张历点头：“弟子受教。”

“第二，你解毒的速度，太慢了。”明叙迟竖起第二根手指，“早上你吃桃花酥时，为师就看出你服了解药。但服下解药到药效发作，中间隔了至少十息。这十息，够你死十次了。”

张历沉默。

“第三，”明叙迟竖起第三根手指，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你太急了。”

“太急？”

“是，太急。”明叙迟点头，“你想赢为师，想证明自己，这没错。但下毒如弈棋，讲究的是耐心，是布局，是步步为营。而你……”

他顿了顿，看着张历，眼神深邃：

“你太想‘赢’了，以至于忽略了‘过程’。下毒不是目的，是手段。真正的目的，是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你的圈套，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张历听着，许久，躬身：

“弟子……明白了。”

“真明白了？”明叙迟挑眉。

“真明白了。”张历直起身，看着明叙迟，眼里闪着奇异的光，“师尊的意思是，弟子应该……更耐心些，布局更长远些，手段更隐蔽些？”

“孺子可教。”明叙迟“欣慰”地笑了，从怀里掏出个玉简，扔给张历，“这是《万毒真经》的上半部，是为师早年游历时所得。你拿回去好生研习，三个月后，我要考校。”

张历接过玉简，入手微沉，玉质温润，上面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万毒真经。

他瞳孔微缩。

《万毒真经》，毒道至高典籍，上半部记载了天下万毒的辨识、采集、炼制之法，下半部记载了施毒、解毒、御毒之术。上半部已是无价之宝，下半部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而现在，明叙迟就这么随手扔给了他。

“师、师尊……”张历的声音有些抖，“这太珍贵了，弟子……”

“给你就拿着，”明叙迟摆摆手，不以为意，“一本破书而已，放为师这儿也是落灰。你既有毒道天赋，就好好学，莫要辜负了它。”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给的不是《万毒真经》，而是本街边买的话本。

张历握着玉简，手有些抖。

许久，他跪下，重重磕了个头：

“弟子……谢师尊厚赐！”

这一次，不是装的。

是真心的。

“好了好了，起来吧。”明叙迟扶他起来，又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好好学，三个月后，让为师看看你的进步。”

“是！”张历握紧玉简，眼神坚定。

“去吧。”明叙迟摆摆手。

张历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着明叙迟，很认真地说：

“师尊，三个月后，弟子定会让您……大吃一惊。”

明叙迟笑了：

“为师等着。”

门关上，静室里重新恢复寂静。

明叙迟坐在蒲团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许久，轻笑出声。

“系统，”他在心里说，“记录：亲传弟子张历，毒道天赋评级：甲上。心性评级：甲上。可塑性评级：甲上。建议重点培养，倾囊相授。”

“叮！记录成功。当前弟子综合评级：甲上。培养方案已生成：倾囊相授，引导为主，适当压制，防止其走上邪路。”

明叙迟点头，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眯起眼。

“邪路？”他低声自语，笑了，“我明叙迟的徒弟，就是走邪路，也得是邪路里的正道。”

窗外，阳光正好。

春风拂过，带来桃花的甜香。

只是那甜香里，似乎混了点别的东西。

明叙迟嗅了嗅，挑眉：

“蚀骨花、断肠草、七步蛇毒、鬼面菇孢子……还加了点凝神花的花粉，中和毒性。这是……改良版的‘桃花醉’？”

他笑了，放下茶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几棵“光秃秃”的桃树，摇了摇头。

“这小子，学得还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