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在明叙迟又一次试图往他茶里下“清肠草汁”时，他会不动声色地用剑气震翻茶杯，让滚烫的茶水泼明叙迟自己一手，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跳脚，心里暗爽。

比如，在明叙迟偷偷给他背后贴“我是傻瓜”符纸时，他会“恰好”转身，用那种“你果然很幼稚”的眼神看着对方，再把符纸慢条斯理撕下来，当着他的面，用灵力烧成灰，欣赏对方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又比如，在两人“不得不”一起完成宗门任务时，他会“不小心”把最难对付的妖兽引到明叙迟那边，然后抱着手臂在旁边“掠阵”，等明叙迟被追得上蹿下跳、狼狈不堪时，再“姗姗来迟”，一剑解决，收获对方愤恨憋屈的目光，那滋味，比打赢一场还舒坦。

凌还发现，这样好像……更有趣。

而且，看到明叙迟吃瘪，比揍他一顿还让他心情愉悦。

只是，每次“无视”明叙迟，或者“文明反击”后，看到对方那副气得跳脚、却又不得不维持“温润”假面的模样，凌还心里除了暗爽，偶尔还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

好像……那张生动鲜活、充满算计和灵气的脸，比那副完美无瑕的假面，顺眼多了？

某次，凌还又一次“没收”了明叙迟试图用来阴他的、新研制的“笑魂散”。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想研究对手的“武器”？或许只是单纯觉得这毒药名字有趣？。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毁掉，而是鬼使神差地，将它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

本以为这包毒药会永远在角落里落灰，直到某天，凌还独自外出执行一个探查任务，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山谷中，意外遭遇了一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暴怒的元婴期“裂地狂熊”！

那可是元婴期！

比他高了一个大境界还多！

而且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一巴掌能拍碎一座小山头！

凌还当时只是金丹后期，饶是他剑法超群，战斗意识出众，也被这头巨熊追得险象环生，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灵力也即将耗尽。

眼看那蒲扇般的巨掌带着腥风，就要将他拍成肉泥，生死一线间，凌还脑子里一片空白，手下意识摸向储物戒，然后不管不顾地，将里面能扔的东西全扔了出去。

灵石、丹药、符箓、还有……

那包被他遗忘许久的“笑魂散”。

“噗——”

淡黄色的粉末在巨熊面前炸开，被它狂暴的呼吸吸入。

下一刻，让凌还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头凶威滔天、追得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裂地狂熊，动作猛地一僵，然后……

“嗷——嗷嗷嗷——哈哈——吼吼——”

它开始仰天狂笑……

一边笑，一边用巨大的熊掌捶打自己的胸口，捶得地动山摇，笑得涕泪横流，庞大的身躯因为狂笑而不停颤抖，原本凌厉的攻击和防御，瞬间土崩瓦解，破绽百出。

凌还：“？？？”

他愣了一瞬，但生死关头练就的本能让他瞬间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手中“无回”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乌光，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死亡射线，趁着巨熊笑得前仰后合、毫无防备之际，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它因狂笑而大张的、防御最薄弱的口中，剑气爆发，直捣脑髓！

“轰隆！”

元婴期的裂地狂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山谷都在颤抖。

脸上还残留着狂笑的表情，眼神却已涣散。

凌还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头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巨兽尸体，又看看自己染血的手，和地上那已经空了的、装着“笑魂散”的纸包残迹，许久没回过神来。

就……这么解决了？

一包他原本以为只是恶作剧的、明叙迟用来整蛊同门的毒药，竟然在关键时刻，救了他的命？

还让他越级反杀了一头元婴妖兽？

这毒……有点东西啊。

凌还看着那空纸包，又想起明叙迟调配毒药时，那双专注的、闪着奇异光彩的眼睛，和那副游刃有余、仿佛在创作艺术品般的姿态……

心里那点对“旁门左道”的偏见，似乎悄然松动了那么一丝丝。

第57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回宗门后，养好伤的凌还，脑子里总是时不时闪过那包“笑魂散”和明叙迟调配毒药时的样子。

他鬼使神差地，也开始尝试自己捣鼓毒药。

结果……惨不忍睹。

不是比例配错，炼出一炉除了臭毫无用处的黑烟，把自己熏得头晕眼花；

就是步骤失误，“砰”地一声炸了丹炉，碎片糊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