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洲，你说要我怎么相信你。”

“我……”

“网上说，你这样的叫渣男。”

沈文洲的瞳孔地震了。

“我怎么就成渣男了？”

“你撩我，摸我，抱我，亲我，说我们是朋友。

后来你觉得不对，又疏远我。我按照你说的做了。

你又关心我，说我们是兄弟。

后来你维护我，我亲你，你回应我，你又不负责跑了。

再后来你说要和我好好过日子，做真夫夫。我一直在按你说的做。

可你发现我做错了点事，你又要跑。”

他顿了顿。

“可即使你是渣男，阿洲我还是这么喜欢你。”

游寒羽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阿洲，你昨晚那样我很喜欢。能不能……”

“昨晚那是……”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沈文洲听完游寒羽那番话，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这倒打一耙的功夫，到底是谁教的？

渣男。

他居然被一个下药、偷拍、非法拘禁的人说渣男。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叫了一声：

“老六。”

“在。”

“他这样你不管管吗？”

“系统是服务反派的，不是教育反派的。这不归我管。”

沈文洲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行。

不管是吧。

他自己来。

他看着游寒羽。

游寒羽坐在他对面，背靠着书架，膝盖蜷起来，手臂搭在上面，整个人缩成一团。

眼眶还红着，睫毛垂着，看起来像一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大型犬。

但沈文洲现在知道了，这人是装的。

不是说他说的不是真心话，而是他太知道怎么让沈文洲心软了。

每一句话都踩在沈文洲的软肋上，每一滴眼泪都流得恰到好处。

“游寒羽。”

沈文洲开口，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

游寒羽抬起眼看他。

沈文洲往前倾了倾身，手腕上的东西哗啦响了一声。

他没有挣，就那么让它响着。

“你说完了？”

游寒羽没说话。

“那轮到我了。”

沈文洲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是平时的笑，不是无奈的笑，不是心软的笑，而是一种游寒羽从来没见过的、带着一点危险的、像是在打量猎物的笑。

“你说我是渣男。那我问你，我到底骗你什么了？”

游寒羽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有没有一边说喜欢你，一边跟别人暧昧？”

沈文洲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有没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消失不见？我有没有在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把你的心摔在地上踩？”

游寒羽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我没有。”

沈文洲说，“我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你呢？你给过我时间吗？”

游寒羽的眼神晃了一下。

“你说你按我说的做。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说的‘朋友’、‘兄弟’，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是你把我从酒吧带回来，我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是你趁我睡着亲我，我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直男的时候。”

他顿了顿。

“你逼我了吗？你逼我了。你在我还没想清楚的时候亲我、抱我、说那些让我心跳加速的话。然后你怪我躲？”

游寒羽的下颌绷紧了。

“你说我回应了你又跑了。那我问你，你亲我的时候，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游寒羽的呼吸停了一拍。

第92章 这样开心了吗

“你说你想让我多看看你，多跟你说话，多对你笑。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愿意看你、愿意跟你说话、愿意对你笑？”

游寒羽张了张嘴。

“因为我知道你是真的对我好。”

沈文洲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沙哑。

“你做早餐，贴便签，接我回家，陪我学车，在我被网暴的时候站在我身后。这些我都记得。”

他看着游寒羽的眼睛。

“但你想想你做的那些事，下药、偷拍、半夜进我房间、在书房里装这个东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换一个人，早就报警了？”

游寒羽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说说看，这些都是因为什么。”

游寒羽看着他。

“因为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是因为你是你。”

游寒羽没说话。

“但喜欢不是纵容。你做的那些事，不对。你知不知道？”

游寒羽点了点头。

“那你愿不愿意改？”

游寒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我会改。”

沈文洲笑了。

“会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