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送我的这条项链，是一个集定位、监听、健康监测于一体的多功能追踪器。”

“是。”

“游寒羽，你真的有病。”

“是。”

游寒羽绕到他面前，蹲下来，双手撑在沙发两侧，仰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心虚，只有一种认真到近乎虔诚的光。

“那阿洲还戴吗？”

沈文洲低头看着他。

游寒羽蹲在他脚边，仰着脸，碎发垂在额前，睫毛在日光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个角度显得他的眼睛格外大，格外亮，像一只把自己的项圈叼到主人面前的狗。

沈文洲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戴啊。”

游寒羽的瞳孔微微放大。

“说了不离开你。”

沈文洲的声音很轻，拇指摩挲着他的下颌线。

“你这么不放心我，是我的问题。作为你的另一半，我肯定是要给足你安全感的。不用瞒我这些。如果做这些你会高兴，你可以的。”

游寒羽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下去，带上了一种沈文洲非常熟悉的、危险的沙哑。

“那阿洲，我如果想……”

“停。”

沈文洲的手从他下巴上移开，食指抵住他的嘴唇。

“收起你那些不正常的想法。”

游寒羽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他垂下眼，嘴唇微微抿起来，整个人的气场在一瞬间从“危险的偏执狂”切换成了“被主人训了的大型犬”。

“那阿洲，你既然这么说我……”

他的声音变了一个调子，带上了一种沈文洲从没听过的、软绵绵的、带着一点点鼻音的委屈。

“我做什么都是因为太喜欢阿洲了。阿洲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想着阿洲。想阿洲在做什么，想阿洲有没有好好吃饭，想阿洲有没有想我。”

沈文洲的眉心开始跳。

“阿洲这次一走就是两个月。”

游寒羽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软。

“我每天晚上一个人睡，被子怎么盖都盖不暖。厨房里做的饭，做了也没人吃。客厅的沙发，坐了也没人靠在我肩膀上。书房的书架……”

他抬起眼，看了沈文洲一眼。

沈文洲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游寒羽，你这是在…………”

“我就是想阿洲知道……”

游寒羽打断他，声音更低了一点。

“可是阿洲，我就是这样的人……”

沈文洲沉默了。

游寒羽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就要有两个月看不到阿洲了……能不能临走之前……想试试之前里面写的那种。我喜欢阿洲主动。”

沈文洲的耳朵尖红了。

“不能。”

游寒羽的睫毛垂得更低了。

“我就知道，阿洲都是说的好听，你是不是其实根本就不是很喜欢我。”

游寒羽说完这些，眼睛居然真的红了起来。

沈文洲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抿紧的嘴唇。

他明知道这人是装的。

但他还是心软了。

心软是病。

得治。

沈文洲闭了闭眼，又睁开。

然后他笑了。

不是无奈的笑，不是认命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危险意味的、像猫终于决定陪老鼠玩玩的笑容。

“阿羽。”

他弯下腰，双手捧住游寒羽的脸，拇指擦过他泛红的眼角。

“你说我不够喜欢你？”

游寒羽没说话，睫毛在他指腹下颤了颤。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

沈文洲直起身，走到玄关，从挂钩上取下一条领带。

黑色的，丝绸的，游寒羽的。

他走回来，把领带在手里对折了一下。

“手。”

游寒羽的眼神变了。

他知道，成了。

那种“被主人训了的大型犬”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亮、像是猎手发现猎物终于走进陷阱的光。

他伸出手，两只守万冰隆，乖巧得不像话。

沈文洲把领带馋载他守万上，绕了两圈，打了一个结。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他正布开，又不会勒疼。

“好了。”

沈文洲退后一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游寒羽跪/坐在地毯上，双手被黑色领/带/绑/在身前，大衣敞着，领口歪着，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

但他的眼睛在头发的缝隙里亮得惊人，像困兽神明。

沈文洲在沙发上坐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是喜欢我主动吗？那我今天就主动给你看。”

他抬起一只脚，踩在游寒羽的膝盖上，力道很轻，但位置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