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启动，驶入车流。

到了咖啡厅门口，两人一起下车。

沈文洲走在前面，游寒羽跟在旁边，挨得很近。

推门进去，咖啡厅不大，人很少。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

沈文洲走过去，在那人对面坐下。

游寒羽没有坐别处，就在他旁边坐下。

挨得很近，腿挨着腿。

周时晏抬起头，露出一个温润的笑。

“文洲，你来了……”

话说到一半，看见旁边的游寒羽，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如常。

“游总也来了？真巧。”

他笑着说，语气温和得体，目光却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游寒羽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沈文洲靠在椅背上，看着周时晏。

“周时晏，你这招挺有意思。”

他说，语气平淡，“冒充林老师助理，约我出来，想干嘛？”

周时晏的笑容微微一顿。

他看了看游寒羽，又看向沈文洲，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

然后他笑了，笑得温柔又无奈，像是在包容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

“文洲，你还是这么直接。”他轻声说，“我只是想见你一面，好好聊聊。”

沈文洲挑眉：“聊什么？”

周时晏往前倾了倾身，目光专注地看向沈文洲。

“文洲，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沈文洲没说话。

周时晏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了然的笑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我明白的，”他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对吗？”

沈文洲：“？？？”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时晏继续说，声音更轻了，带着点暧昧的暗示：“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这些年你对我的心意，我都看在眼里。但是文洲，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我之前对你冷淡，是因为不想给你错觉……”

沈文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周时晏没给他机会。

“那天晚上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时晏的表情变得歉疚，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我临时有事要走，没想到会出那种事。后来听说你......我很担心，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文洲脸上流连，带着一点心疼，像是在看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也知道你现在这样做，是为了让我吃醋。”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游寒羽，那一眼很短，但意味深长……

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怜悯，像是在看一个可悲的替代品。

“但是文洲，你不用这样委屈自己。”

沈文洲听到这里，忽然有点想笑。

他转头看了一眼游寒羽。

游寒羽坐在那里，表情很淡，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但沈文洲注意到，他放在腿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着。

他在忍。

沈文洲忽然想起原著里那些情节……

游寒羽多少次这样忍过？

原身当着游寒羽的面给周时晏打电话，他在忍。

原身利用游寒羽的人脉帮周时晏约人，他在忍。

原身为了周时晏的一句话大半夜跑出去，他在家里等到天亮，什么都没说。

他一直在忍。

沈文洲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闷。

他伸手，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游寒羽的手背。

就那么一下。

游寒羽的睫毛颤了颤，转头看他。

沈文洲没看他，只是看着周时晏。

但游寒羽明白他的意思。

他垂下眼，手指慢慢放松了。

周时晏看着他们之间这个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笑得更加温柔。

“文洲，”他往前又倾了倾身，完全把游寒羽当成了空气，“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沈文洲看着他。

周时晏的目光变得更深了些，带着一点暗示的意味。

“我手上有个项目，需要一笔投资。”

他说，“如果游总投资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文洲脸上流连，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点暧昧的暗示：

“如果你能让游寒羽投资这个项目......”

他故意停在这里，让这句话的意味变得更加明显。

然后他微微倾身，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可以考虑，答应你一直想要的那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直地看着沈文洲，带着一点志在必得的笑意。

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我知道你还想要我，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在等我这句话。

沈文洲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有点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