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洲没看他，继续看着周时晏。

“所以周时晏，你刚才说的那些……”

他笑了笑。

“你是觉得，我会放着这么好的老公不要，去要你？”

周时晏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盯着沈文洲，目光里有一丝不可置信，有一丝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可能都不愿承认的狼狈。

“文洲，你不用这样，”他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声音却有点发抖，“我知道你是故意气我……”

“气你？”沈文洲打断他，笑得无辜，“我气你干嘛？你又算老几？”

周时晏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沈文洲站起来，低头看着他。

“周时晏，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他一字一句地说：

“以前那个追着你跑的沈文洲，死了。”

“以后别找我，也别耍这些下作手段。”

他顿了顿，笑得灿烂。

“毕竟，我现在有人疼了。”

说完，他拉起旁边的游寒羽。

游寒羽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被他拉着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沈文洲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周时晏。

“对了，那个项目……”

周时晏眼睛亮了一瞬。

沈文洲笑了笑。

“你找别人吧。”

说完，推门出去。

身后，周时晏坐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是愤怒，是不甘，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

嫉妒。

咖啡厅外。

沈文洲拉着游寒羽走了一段，忽然感觉手被握紧了。

低头一看，游寒羽的手指扣在他手心里，握得很紧。

他抬头看游寒羽。

游寒羽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

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

不可置信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得了什么天大好处却不敢相信的。

沈文洲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什么？”

游寒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沈文洲愣了一下。

“什么真的假的？”

游寒羽的喉结动了动。

“那晚......我们......没有。如果你想。我们可以……”

沈文洲：“……”

操。

他刚才就随口一说，为了气周时晏的。

现在被当事人追问，他怎么回答？

他看着游寒羽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有点心虚。

“那个啊......就......随口说的，别当真。”

游寒羽的眼睛暗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问：“那......爱的不要不要的？”

沈文洲：“……”

他能说自己是为了效果加戏吗？

他看着游寒羽那期待的眼神，忽然有点说不出口。

“那个也......就......”

游寒羽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一点怕失望的退缩。

沈文洲被他看得心里一软。

他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回家再说。”

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忽然被拉住。

回头一看，游寒羽拉着他的手，站在那里。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他看着沈文洲，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很小。

但眼睛亮亮的。

“好。”他说，“回家。”

沈文洲看着他那样，忽然也笑了。

第12章 我知道你都是在演戏

车里。

游寒羽开着车，目光看着前方，但沈文洲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果然，过了几个红绿灯，游寒羽开口了。

“刚才那些话......”

沈文洲心里一紧。

“我知道你都是演戏。”

游寒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为了气他，故意说的。”

沈文洲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游寒羽的侧脸线条绷着，没什么表情，但睫毛在轻轻颤。

沈文洲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对，就是演戏”，但又觉得这么说好像有点伤人。

他想说“也不全是演戏”，但这话说出来更奇怪，他又不喜欢他，说什么不全是？

他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那个吧......”他干咳一声，“虽然我是不喜欢你，这个我之前就说清楚了。”

游寒羽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文洲继续说：“但是我现在更不会喜欢周时晏。”

游寒羽的睫毛颤了颤。

沈文洲看着他，忽然笑了。

“如果非要在你们两个当中选择喜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