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几点能回去？”

何助理低声插话：“游总，技术部说至少还需要两个小时。”

游寒羽点了点头。

沈文洲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那我等你。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第144章 学过一点点

游寒羽看着他，然后转回去继续看电脑。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偶尔何助理低声汇报的几句。

沈文洲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翻了翻，没什么有意思的，又把手机收起来。

他偏头看着游寒羽的侧脸。

灯光明亮，把他下颌的线条照得很清楚，嘴唇抿着，眉心微微蹙着，看起来有点累。

沈文洲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何助理出去了，门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文洲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边，在游寒羽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阿羽，什么情况？我可以帮上什么吗？”

游寒羽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不用，你累了，可以休息一下。”游寒羽说。

“我之前学过一点点，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嗯，对方很专业。攻击手法不是普通的DDoS，他们先花了两天时间踩点，摸清了我们服务器的架构，然后才动手。我觉得，对方的目标不是数据，是控制权。”

“他们想控制服务器？”

“嗯。他们的目的不是偷数据，是想拿到整个系统的权限。一旦得手，可以造成比数据泄露更严重的破坏。”

沈文洲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现在如何？”

“被挡在第一道防火墙外面。但他们还在试，不断变换攻击方式。我们技术部一直在补漏洞，但这样下去，迟早会有漏洞的。”

沈文洲看着屏幕上那些滚动的日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运转。

那些代码、命令、报错信息，在他眼里不是乱码，是一种他熟悉的语言。

他的手开始不自觉地敲着膝盖，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打节拍。

“阿羽。”他开口。

“嗯。”

“可以让我试试吗？”

游寒羽转头看着他，目光里有意外，有探究，还有一种很轻的、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了然。

“阿洲会这个？”

“会一点点。”

沈文洲他站起来，走到游寒羽身后，弯腰看着屏幕。

目光扫过那些日志，手指搭上了键盘边缘。

“这是对方的攻击日志吗？”

“是。技术部刚导出来的。”

沈文洲往下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对方的攻击手法非常老练，每一步都踩在防御的薄弱点上。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攻击的节奏有一个微妙的规律，每隔三十秒换一次IP，但换IP的顺序是固定的。

“他们用的IP池不大。”

沈文洲说，“大概只有两百多个。循环使用，顺序是固定的。”

游寒羽看了一眼屏幕，没看出什么规律。

“你怎么看出来的？”

“日志里有时间戳。你看这个IP，每分钟出现两次，间隔正好三十秒。然后换成下一个，也是三十秒。这是一个脚本在自动跑，不是有人在手动操作。”

沈文洲说着，手已经伸到了键盘上。

他敲了几个命令，调出了防火墙的实时监控界面。

流量图在屏幕上跳动，红色的攻击流量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

“如果他们的攻击是脚本化的，那就有规律可循。只要找到规律，就能写规则精准拦截。”

游寒羽看着他的侧脸。沈文洲的表情变了，不笑了，不闹了，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命令一行一行地从屏幕上跳出来，游寒羽大部分都看不懂，但他看懂了沈文洲的眼睛。

那种专注的、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光，他从来没见过。

“找到了。”沈文洲说。

他的手指停了下来，屏幕上定格在一段代码上。

“他们的攻击脚本每隔三十秒发送一个特定的数据包，这个数据包的长度是固定的，1366字节。只要把这个特征加到防火墙规则里，就能自动拦截。”

他飞快地写了几条规则，推送到防火墙上。几秒钟后，流量图上的红色攻击线猛地下降了一大截。

“有效果了。”游寒羽说。

“还不够。”

沈文洲盯着屏幕，“这只是挡住了表面的攻击。真正的威胁在后面。”

他继续翻看日志，越看越深入。

对方的攻击手法让他想起一些事情，前世他处理过类似的攻击案例，那次是金融公司的系统被黑，对方用了很隐蔽的渗透手段，先放一波表面攻击吸引注意，然后从另一个端口悄悄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