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洲看着他那个笑容，心想，这个人笑起来真好看。为什么不多笑笑。

他低下头，拉住游寒羽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相贴。

“走。回家换衣服。领证去。”

第152章 领证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两人牵着手下车，嘴角的笑一直都压制不住。

沈文洲把他的手拍开，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打开后备箱把那个铁盒子抱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游寒羽，忽然把铁盒子往游寒羽怀里一塞。

“你拿着。这是你的。”

游寒羽低头看着怀里的铁盒子，没说话，但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擦掉一小片锈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门。

王妈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沈文洲裤腿上全是泥土、脸上还挂着哭过的痕迹，愣了一下。

“先生，你这是……”

“没事，王妈。摔了一跤。”

沈文洲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游寒羽跟在他后面，怀里还抱着那个铁盒子。

王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又缩回了厨房。

主卧的门开着。

沈文洲走进去，站在衣柜前面，把身上那件沾满泥土的外套脱下来，扔在脏衣篓里。

他光着膀子站在衣柜前，翻来翻去，翻出一件白衬衫，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一条黑色的西裤。他把衣服摊在床上，开始解裤腰带。

游寒羽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那个铁盒子，看着他脱裤子。

沈文洲解到一半，感觉到那道目光，手顿了一下，转过头。

“你能不能先把那个放下？”

游寒羽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铁盒子，走进来，把它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过身，靠在衣柜边上，继续看着他。

沈文洲深吸一口气，假装自己是一棵树，一棵不会脸红、不会心跳加速、不会被目光灼伤的树。

他把裤子换了，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系好，系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手指有点抖，扣了两下才扣进去。

“领带呢？”

“左边抽屉。”

游寒羽拉开抽屉，拿出一条深灰色的领带，走过来，站在沈文洲面前。

他没有把领带递给沈文洲，而是直接绕到了他脖子上，开始系。

动作很慢，指尖偶尔碰到沈文洲的喉结，凉凉的。

沈文洲垂着眼，看着游寒羽的手指在领带上翻飞，那个结越收越紧，紧到刚好贴着领口，不勒，但存在感很强。

“好了。”游寒羽把领带整理好，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好看吗？”

“好看。”

沈文洲转过身，对着穿衣镜照了照。

白衬衫，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端端正正。

头发有点乱，他伸手拨了两下，又觉得太刻意了，又拨回去。

“走吧。”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游寒羽叫住他。“阿洲。”

沈文洲回头。

游寒羽站在衣柜旁边，手里拿着一条银链——那条链子，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他取下来的，那枚小小的“洲”戒指还穿在上面。

游寒羽走过来，绕到他身后，把银链重新戴在他脖子上，搭扣扣好，戒指垂在锁骨的位置，凉凉的。

沈文洲低头看了看那枚戒指，又抬头看游寒羽。

游寒羽的脖子上也挂着那条银链，那枚小小的“羽”戒指在他领口若隐若现。

“好了。”游寒羽说。

沈文洲笑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下楼。

王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看着两人穿着正装、一前一后走下来的样子，锅铲差点掉地上。

“先生，你们这是……”

“出去办点事。晚饭不用等我们。”

沈文洲走到玄关换鞋，游寒羽跟在他后面，也换了鞋。

两人并肩站在门口，沈文洲伸手拉开门，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转头看了游寒羽一眼，游寒羽也看着他。

“走。”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车流。沈文洲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橘黄色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他脸上。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搭在座椅边缘，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

游寒羽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相贴，没有松开。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整栋楼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门口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有出来的，有进去的，脸上都带着笑。

沈文洲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玻璃门，深吸一口气。

沈文洲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游寒羽，“你快点。”

游寒羽下车，锁车，走过来。两人并肩走上台阶，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