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排人帮你一起收拾。”

顾谦寻的语速又快了起来，像是怕季然反悔。

季然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堂堂顾氏总裁，谈个项目签个合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现在为了搬家的事急成这样。

“好……好吧。”

顾谦寻立刻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陈特助，现在带几个人来季然的小区，安排人搬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陈特助的声音带着一种“老板你是不是在逗我”的犹豫。

“顾总，现在？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算加班，三倍工资。”

“……好的。总裁。”

电话挂了。

顾谦寻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着季然，嘴角弯着一个藏不住的弧度。

“走吧，先上去收拾。”

季然看着他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人笑起来真好看。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两人上楼，季然打开门。

顾谦寻进来，他环顾四周，季然的房子是一套复式公寓，装修偏暖色调，客厅很宽敞，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茶几上摆着几本杂志，沙发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毯子，到处是生活的痕迹。

季然走进卧室开始收拾，顾谦寻靠在门框上看着。季然回头瞪了他一眼。

“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没来过。”顾谦寻这才把视线移开，看着旁边的书架。

季然利落地把衣服往行李箱里放，叠得整整齐齐。

柜子里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很快。他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嘀咕：

顾谦寻站在那儿跟个门神似的，不帮忙就算了还盯着看，看得他手都抖了。

“好了。”季然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顾谦寻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接过行李箱。

“走吧。”

门铃响了。陈特助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纸箱和胶带。

“顾总，人到了。”

“开始吧。”

几个人鱼贯而入，动作麻利。

不到一个小时，东西就收拾好了。

几个纸箱，两个行李箱，整整齐齐地码在客厅。

陈特助走过来，“顾总，都好了。车在楼下等着。”

“嗯，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

季然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房子空了。

他住了好几年，忽然有点舍不得。

“走吧。”顾谦寻伸出手。

季然把手放在他掌心里，顾谦寻握住，十指相扣。

两人走出门，季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把门关上。

车子开了快四十分钟，拐进城东一个高档别墅区。

季然来过这里，顾谦寻的家。

独栋别墅，带花园和泳池，门口种着两棵银杏树，叶子黄了一半。

李管家已经等在门口了，五十多岁，穿着深色制服，微微鞠了一躬。

“顾先生，季先生。”

季然推门下车，李管家上前接过行李箱。

“季先生，您的行李会送到主卧。顾先生已经提前收拾好了衣柜，腾出了一半空间。”

季然愣了一下，转头看顾谦寻。

顾谦寻表情平静。

季然心想：这人连问都没问他，直接就把主卧衣柜腾好了。

也不问问他同不同意呢？

但他在心里又补了一句：谁要分房睡啊。都搬一起了还分房，那不是有病吗？

“谢谢李管家。”季然说。

“不客气。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主卧在三楼，很大，落地窗正对着花园。

床单是浅灰色的，两个枕头并排摆着。

衣柜打开，左边挂着顾谦寻的衣服，右边空着，衣架都备好了。

季然站在衣柜前，开始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挂进去。

他挂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顾谦寻站在旁边看着他。

挂到一半，季然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顾谦寻。

“顾谦寻。”

“嗯。”

“你今天是不是料定我会答应搬到你家的？”

顾谦寻沉默了一秒。“嗯。”

“为什么？”

“总要有进展的。”

顾谦寻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

“我能感觉得到，然然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感觉。”

季然的耳朵红了。“哪有感觉？”

顾谦寻往前迈了一步，离季然很近。

他伸手，把季然手里那件还没挂好的衣服拿过来，随手搭在衣柜横杆上，然后低头看着季然的眼睛。

“然然很喜欢我的身体吧？”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是不是很喜欢我的肌肉。第一次在汤池的时候，我看你盯着看了很久。”

季然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