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洲是想问我，是不是会想去死吗？”

沈文洲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游寒羽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掩饰，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明白了的事实的坦诚。

“我想应该会吧。”

沈文洲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没有哭出声，但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

“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你会回来。”游寒羽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我只知道你不在了。不知道你为什么走，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回来。”

他顿了顿。

“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等太久，会累的。”

沈文洲伸手，猛地抱住了他。手臂收得很紧，脸埋在他肩窝里。游寒羽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的手抬起来，环住了沈文洲的背，轻轻拍着。

“阿羽。”

“嗯。”

“我回来了。”

“嗯。”

“以后不会走了。”

游寒羽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好。”

两个人抱了很久。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

第175章 主动

那晚，沈文洲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游寒羽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道清冷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沈文洲站在浴室门口看了两秒，走过去，掀开被子躺进去。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背对着游寒羽翻手机，而是直接侧过身，面朝他，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游寒羽的手指顿了一下，偏头看着他。“怎么了？”

“没怎么。”

沈文洲说着，手指在他腰侧轻轻蹭了蹭，隔着薄薄的家居服布料，能感觉到底下的体温，

“就是想挨着你。”

游寒羽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侧过身面对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

“阿洲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游寒羽的声音放得很低。

沈文洲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你不是说想让我主动吗？我主动了你又说不对劲。你到底想怎样？”

游寒羽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伸手，把沈文洲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握住了，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力道不轻不重。

“想让你多主动一点。”他说。

沈文洲的耳朵尖红了。

他把脸往游寒羽胸口埋了埋，声音闷闷的：“那你别说话。再说话我可就反悔了。”

游寒羽没再说话。他的手指从沈文洲的指缝间抽出来，沿着他的手背慢慢往上，滑过手腕，滑过小臂，停在手肘内侧。

指尖在那里轻轻画了一个圈，力道很轻，轻到像羽毛落在皮肤上。沈文洲的呼吸乱了一拍，抬起头瞪他。

“你干嘛？”

“没干嘛。”

“你手指在画圈。”

“嗯。”

“你画圈干嘛？”

游寒羽看着他，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工作。

“感受阿洲的脉搏。”

沈文洲被噎了一下。“你感受我脉搏干嘛？”

“感受真实的阿洲。”

沈文洲张了张嘴，心跳快得像打鼓。

游寒羽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手指从他手肘内侧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滑到后颈，轻轻按了一下。

“阿洲紧张了。”

“我没有。”

沈文洲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虚了。

游寒羽没拆穿他。

他的手指插进沈文洲的头发里，轻轻揉了揉，然后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沈文洲闭上眼，感觉到那个吻从额头移到眉心，从眉心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嘴角。

每一处都停了一下，不急着走，也不急着往下。

“阿羽。”沈文洲的声音有点抖。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这么慢。”

游寒羽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笑意，一点温柔，还有一点沈文洲看不太懂的、像是猎人看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的笃定。

“阿洲不是让我别说话吗？”游寒羽说，“我只做，不说。”

沈文洲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他伸手把游寒羽的脖子拉下来，嘴唇贴了上去。

不是那种轻的、试探的吻，是实的、带着一点赌气的、像是在说“你不主动那我主动”的吻。

游寒羽被他吻得愣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扣住了沈文洲的后脑，回应了那个吻。

两个人吻了很久，久到沈文洲觉得嘴唇有点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