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洲说得云淡风轻，像在闲聊天气好坏。

“忘了？以前是你发给我一堆小视频，我顺手存了。后来觉得光看视频不够直观，就根据你发的内容，整理了一份详细文字版，转头发给顾谦寻了。”

难道要我跟你说是老六整理的吗？

他微微倾身，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补了致命一刀：

“所以严格算下来，你才是顾谦寻那些撩妹理论、花式套路的幕后源头。”

季然瞳孔骤然地震，大脑瞬间空白。

他怔怔地看着沈文洲，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居然用我的视频整理资料，发给顾谦寻？”

“不然呢？”沈文洲笑得纯良无害，“你以为他凭空开窍，无师自通？他所有的情话和套路，全是从我整理的资料里学的。”

这一刻，季然的脸色堪称精彩绝伦。

从通红涨血，瞬间褪成惨白，又由白转青，最后憋得发紫，五颜六色轮番变换。

他居然亲手培养出了现在这个油腻会撩的顾谦寻？！

沈文洲见状，趁热打铁，继续补刀：“还有那五百万，可不是我主动要的。是顾谦寻硬转给我的咨询费，我推都推不掉。”

“你想让我退钱，可以。”

他收起手机，摊了摊手，语气坦然：“让顾谦寻亲自来找我。”

季然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

他瞪着眼前一脸无辜、实则拿捏一切的男人，气得牙痒痒，却偏偏半点办法都没有。

“沈文洲，你给我等着！”季然咬牙切齿，“我早晚把你所有黑历史全抖出去！”

“随时欢迎。”

沈文洲侧身让出门口的路，姿态从容：“站门口吵架多累，进来坐，慢慢说。”

季然憋着一肚子闷气，气呼呼地走进客厅，重重坐在沙发上。

沈文洲贴心地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在他对面稳稳坐下。

“然然，讲道理，我这五百万挣得问心无愧。没有我的指导，你们俩现在还在互相别扭、原地踏步。”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季然瞬间又炸了。

“你还好意思邀功？！要不是你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还是那个干净的木头！我宁愿他是以前的木头！”

沈文洲静静盯着他，沉默三秒，缓缓开口，直击要害：

“你确定？”

简单三个字，瞬间让季然卡壳。

他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你确定你更喜欢那个木头？”

沈文洲语速平缓，句句戳中真相：“那个连一句喜欢你都不敢说，让你白白等了十几年的木头？”

他作势拿起手机：“行，你要是真不喜欢，我现在就给顾谦寻打电话，让他立马变回以前的样子。”

“别！”

季然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耳根悄悄泛红，嘴硬心软：“……不用了。”

沈文洲眼底漾起得逞的笑意，淡淡发问：“那这五百万，还退吗？”

季然咬着后槽牙，憋屈了半天，一字一顿挤出来：“不退就不退。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不许再给顾谦寻出任何主意！他的事，我自己来搞定。”

沈文洲顺势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十分爽快：“没问题，以后彻底撒手不管。”

话音刚落，他又故意挑眉调侃：“不过你确定，你自己能行？”

季然立马抬眼瞪他，底气十足：“我手机里存的那些视频，不是白看的！”

这回轮到沈文洲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

“行。有你这句话，我彻底放心了。”

季然憋着一肚子复杂的情绪，匆匆离开沈家。

他前脚刚踏出大门，后脚，沈文洲的手机就准时响起。

来电备注赫然是——顾谦寻。

沈文洲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接起电话，语气散漫：“喂，顾总？”

电话那头，顾谦寻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却满是温柔：“然然刚去找你了？”

“嗯，刚来闹完，气冲冲走的。”沈文洲轻笑，“他逼着我退那五百万呢。”

“那你要退给我？”

“怎么可能。”

沈文洲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沈文洲到手的钱，从来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随即传来顾谦寻低沉的笑声。

“我给出去的就没想过要回来。”

顾谦寻语气认真，带着十足的诚意：“我还有事，想麻烦你再帮我一次。”

“讲。”

“然然手机里存了很多视频，分类很细致。上次我只瞥见了一小部分。”

顾谦寻的声音格外郑重，带着极致的认真：“你帮我整理清楚，他到底偏爱什么风格。我想系统学一遍，彻底摸清他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