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观察力好，三次呢？

总不能游寒羽长了双读心术，能直接看穿他脑子里想什么吧。

真正让他后背发凉的，是周四那天晚上。

他在卧室做拉伸，心里跟老六核对第二天的训练计划，老六提醒他明天上午有雨，室外场去不了，室内训练室闷，让他提前开窗通风。

沈文洲在心里应了声知道了，刚把腿压到最高，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游寒羽手里拿着手机，走过来语气自然得像说天气：“明天上午有雨，你训练记得开窗透气，室内闷容易头晕。”

沈文洲的动作猛地僵住。

韧带拉扯的钝痛都没拉回他的神。

他缓缓把腿放下来，坐在床边，抬头盯着游寒羽的眼睛。

“你再说一遍。”

“明天有雨，训练记得开窗 ——”

“不是这句。” 沈文洲打断他，声音有点发紧，“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室内训练？我早上出门说的是去健身房，健身房有中央空调，犯不着开窗通风。”

空气静了两秒。

游寒羽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下一秒他神色如常：“你今早换鞋的时候说的，说今天室内应该不闷。我猜你要去室内训练场。”

沈文洲盯着他的脸，看了足足三秒。

他今早换鞋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中午吃什么牛肉面，半句话都没说过。

他确定。

因为那时候他饿得肚子都叫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听力可真好。”

“谢谢夸奖。” 游寒羽俯身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温度温热，“记得开窗。”

沈文洲拍开他的手，没说话。

等人走了，卧室门重新关上，他才在心里颤着声喊：“老六。”

系统装死，没应声。

“老六！”

【在、在的宿主。】老六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虚得一批。

“游寒羽是不是…… 能听见我心里说话？”

老六当场沉默，沉默到沈文洲心脏越跳越快，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

【系、系统不清楚！系统没有权限检测第三方！】

放屁。

沈文洲闭了闭眼。

不清楚才怪。

第二天一早，沈文洲决定做个实验。

他故意窝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隔着一道书房门，清清楚楚在心里念：“老六，我突然想喝冰美式，冰的，多加一份浓缩。”

说完他就放下手机，假装刷视频，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书房的方向。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书房门终于被拉开。

游寒羽走出来，脚步没停，路过客厅的时候随口丢下一句：“冰箱里有冰美式，昨天买的，要喝自己拿。”

嗡 ——

沈文洲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指尖攥着手机边框，指节捏得泛白。

他甚至没抬头，没看游寒羽的表情，只听见对方的脚步声走进厨房，又走回书房。

关门声轻响。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老六。” 他在心里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底下压着翻涌的惊涛骇浪，“你是不是早就跟他串通好了？”

系统彻底装死，连电流音都没了。

沈文洲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书房门口。

指尖搭在门把手上，他停了两秒。

然后猛地推开门。

游寒羽坐在书桌后，手里还捏着文件，抬眼看过来，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怎么了？”

沈文洲站在门口，没进去，就那么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阿羽。” 沈文洲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我问你件事。”

“你说。”

“最近这些事 —— 加练的衣服，热敷袋，小笼包，还有冰美式。” 他一字一句，“这些我从来没说出口过的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游寒羽放下了文件。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文洲脸上，没躲。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过了大概三秒，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沈文洲头顶。

“阿洲。” 他说，“你心里那个叫老六的系统，我早就知道了。”

沈文洲瞳孔猛地一缩。

【警告！警告！检测到反派意识强绑定！系统过载 —— 死机了！】

第187章 坦白

“你心里那个叫老六的系统，我早就知道了。”

游寒羽一句话落地，沈文洲脑子里 “嗡” 的一声。

他没先追问游寒羽，先在意识里炸了：「老六！你给我出来！」

系统装死，一片死寂，连平时的电流杂音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