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笑得得体。

“游总，好巧。”

游寒羽没说话。

他身后的助理上前一步，低声说：“游总，品牌方的陈总在休息室等着。”

游寒羽点点头。

他看了沈文洲一眼。

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助理和秘书跟在后面。

沈文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游寒羽没回头。

沈文洲心里忽然有点闷。

季然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我听周时晏说你和游总是结婚了吧？”

沈文洲点点头。

季然看了看游寒羽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他。

“你们这是……吵架了？”

沈文洲摇头。

“没有。”

季然没再问。

但沈文洲知道，他肯定看出来了什么。

周时晏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游寒羽离开的方向，又看着沈文洲，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有忌惮，有算计，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他看向沈文洲，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点勉强，但他努力维持着体面。

“文洲，”他说，“你和游总……这是？”

沈文洲转头看他。

“关你屁事？”

周时晏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沈文洲，目光里有一丝愤怒。

“沈文洲，”他的声音沉下来，“你不要太过分了。”

沈文洲挑眉。

“我过分？”

他笑了。

“周时晏，你跟我说过分？”

他往前迈了一步，盯着周时晏的眼睛。

“你吊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你利用我帮你拉投资，怎么不说过分？”

“还要我一一细数你这么多年对我做的事儿吗？”

他一字一句地说：“现在跟我说过分？你配吗？”

周时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着沈文洲，目光里的愤怒越来越浓。

“沈文洲，”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文洲笑了。

“我当然知道。”

周时晏的手攥紧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沈文洲很近。

“你以前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很冷，“沈文洲，你现在装什么清高？”

沈文洲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人到现在还以为，他是在装？

他正要开口，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周总。”

周时晏转头。

季然站在那里，看着他。

目光很淡。

“周总，”季然说，“这里是公共场合。”

周时晏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看着季然，目光里有一丝不可置信。

“季然，”他说，“你居然帮他说话？”

季然没理他。

但他站在沈文洲旁边，没有离开。

周时晏看着他们俩，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点讽刺。

“行，”他说，“你们真行。”

他转身要走。

走出两步，忽然停下。

回头看着沈文洲。

“沈文洲，”他说，“我告诉你，回头不要后悔，再来求我。”

沈文洲笑了。

“后悔？”

他看着周时晏，一字一句地说：“我唯一后悔的，就是以前瞎了眼。”

周时晏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手猛地抬起来。

沈文洲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看见周时晏眼底的怒火。

是真的要动手的那种。

但他没躲。

他就那么看着周时晏。

眼神很冷。

周时晏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沈文洲的眼睛，忽然有点下不去手。

不是因为不忍心。

是因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他害怕。

太冷了。

像是看一个死人。

他的手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总。”

那声音很淡。

周时晏的手猛地放下。

他转头，看见游寒羽站在不远处。

游寒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这边。

目光落在周时晏的手上。

然后看向周时晏的脸。

那目光很淡，但周时晏的脸色却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游寒羽已经移开视线。

他看着沈文洲。

很短。

然后他看向旁边，像是有什么别的事。

他身后还跟着品牌方的几个人。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走过来。

“周总，您也在这儿？”

那人说，“正好正好，我们正说要找您呢，关于那个合作的事……”

周时晏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笑着应付。

“陈总，您好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