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 顾谦寻看向场内的沈、游二人，又转回来看着季然，“陪你练会儿基础。”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两副拳击手套。

一副纯黑，一副粉白。

他递到季然面前：“选一个。”

季然盯着那副粉的，眼角抽了抽：“顾谦寻，你故意的？”

“猜你会选黑的。” 顾谦寻语气很淡，“粉色的我戴。”

季然：“……”

他耳根莫名一热，伸手抽走了那副黑色的，嘴硬：“谁要你让着我。”

“不是让。” 顾谦寻拿起粉色手套戴上，指尖调整着腕带，“是知道你嘴硬。”

季然戴着手套，别扭地站定。

顾谦寻站在他对面，抬起掌心：“先练直拳。打我手心。”

季然一拳砸过去，力道轻飘飘的，手腕还歪了。

顾谦寻伸手握住他的拳峰，指尖顺着腕骨往上调整角度，声音压得低：“转腕，发力从腰走，不是用胳膊甩。”

季然的耳朵 “唰” 地就红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碰我手腕。”

“不碰你学不会。” 顾谦寻没松手，又微调了一下，“再试一次。”

第二拳落下去，准头好了很多，拳锋正正砸在掌心，发出一声脆响。

顾谦寻弯了弯眼：“不错。”

季然眼睛亮了一下，又立刻绷着脸：“那当然，我学东西快。”

旁边的沈文洲看着看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季然立刻转头瞪他：“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沈文洲摆了摆手，拿起东西往休息区走，“你们慢慢练，我们撤了。”

游寒羽跟在他身后，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和护带。

“今天量够了，明天再练。”

“嗯。”

两个人并肩收拾东西，一个卷绑带，一个收拳套，动作行云流水，连眼神都不用对，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拿什么。

季然站在原地看着，忽然有点晃神。

他和顾谦寻认识这么久，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不用说话的默契。

他抿了抿嘴，忽然开口：“沈文洲，明天我也来。”

沈文洲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扫了眼旁边的顾谦寻，没拆穿他那点小心思：“行啊。让顾总教你，比我专业。”

“谁要他教。” 季然立刻别过脸，可手里的拳套，攥得紧紧的，半点没有要摘的意思。

四个人走出健身房时，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连成一片暖黄的光带，把影子拉得很长。

沈文洲和游寒羽走在前面，肩膀挨着肩膀，影子在地上叠成一团，分不出你我。

季然跟在后面，磨磨蹭蹭走得慢，顾谦寻就陪着他放慢脚步，半步都不超。

季然低头盯着地上两道并排的影子，忽然觉得…… 那副粉色手套，好像也没那么丢人。

他悄悄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自己的影子，刚好落进了顾谦寻的影子里。

“明天几点？” 他闷声问。

顾谦寻偏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你几点来，我几点在。”

季然没说话，也没再往前走快。

前面的车里，沈文洲刚系好安全带，就偏头看向窗外那两道身影。

“阿羽，你觉得他们这样的节奏怎么样？”

游寒羽发动车子，目光扫过后视镜，语气很淡：“各有各的节奏。”

“你倒是不急。”

“不急。” 游寒羽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眉眼上，温柔得很，“自己的等到了，就不用替别人着急。”

沈文洲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靠回了椅背上。

车窗玻璃映出他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老六的死亡倒计时还在安静跳动，数字一天天减少。

他没多看，反手把手机扣在腿上，然后伸手，握住了游寒羽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游寒羽反手扣紧，十指交缠，嵌得严严实实。

车子驶入夜色，路灯的光影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

前路有风雨，但身边的人，握得很紧。

第194章 已被成功改写

凌晨两点，老六的声音像警报一样炸在沈文洲脑子里。

【宿主！火狐确切位置锁定！】

【城北开发区烂尾楼对面废弃仓库二层。随身带军绿色折叠刀，两名同伙守前后门，武器大概率是管制刀具。】

沈文洲猛地睁眼，盯着天花板，瞬间清醒。

“他什么时候动手？”

【在等加密指令。周时晏被捕前留了后手，收到特定信号他就动手。系统还在解码，还要几小时。】

【但他等不了了！白天踩点已经确认路线，随时可能提前行动！】

身边的床陷了一下。

游寒羽睁开眼，目光清明，半点刚睡醒的迷糊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