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下了东西。” 他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厉害，“叫司机，别声张。”

林昭没叫司机。

他扶着人进了电梯，按了自己家的楼层。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沈既整个人都靠在了壁上。汗浸湿了额发，贴在眼睑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林昭站在旁边，攥着拳，指节捏得发白。

进了房间，他把人扶到床上靠好。

沈既的衬衫已经汗透了，领口敞着，呼吸又重又乱，眼底的红血丝像要烧起来。

林昭转身想去倒水，手腕忽然被攥住了。

力道不大，却很紧，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块浮木。

沈既没睁眼，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不成样子：

“别走。”

林昭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看他汗湿的睫毛，看他微张的唇，看他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脆弱不堪的样子。

他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我不走。”

那天晚上之后的事，两个人都没提。

第二天林昭醒的时候，沈既已经坐在床边了。

背对着他，衬衫穿了一半，扣子还没系好。

晨光落在他背上，肩胛骨的线条清晰又冷硬。

“昨晚 ——”

“不用说了。”

林昭坐起来，把被子拉到胸口，声音很平：“你不欠我什么。我自愿的。”

沈既转过头看他。

晨光从窗帘缝钻进来，照得他眼底情绪翻涌，看不清是什么。

林昭别开脸，不看他。

“有客房。”

林昭语气淡淡的，“我睡不惯别人家。”

沈既没说话。

他站起来，一颗一颗系好衬衫扣子。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钥匙在玄关抽屉里。”

门关上了。

林昭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看了很久。

他没去配钥匙。

但从那天起，他每天都去沈既家做饭。

沈既没拦，也没问。

林昭做好饭就想走，沈既总会在他换鞋的时候，淡淡问一句：“明天想吃什么。”

像一句默许，像一个台阶。

他们就这么住到了一起。

没人提名分，没人说在一起。

林昭做饭，等他回家，陪他吃饭，偶尔留下来过夜。

沈既照单全收，像接受一件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

可自始至终，他没说过一句 “我们在一起吧”。

转折发生在沈文洲和游寒羽结婚证事件那天。

热搜挂了整整一天，全网都在磕。

林昭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屏幕亮得晃眼。

沈既坐在他旁边看文件，暖黄的灯光落下来，客厅里静得发闷。

“沈既。” 林昭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沈既抬起头：“什么？”

“洲洲跟游寒羽，离婚又领证，闹得全世界都知道。”

林昭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指节泛白，“他们至少敢承认自己想要什么。”

“我呢？”

“我在你家住了这么久，在你身边待了快二十年。”

“我算什么？”

他抬头看着沈既，眼睛很红，却没掉眼泪。

“十八岁你说，不喜欢比你小的。”

“现在我二十五了，你也三十了。”

“沈既，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空气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昭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沈既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第198章 番外 沈既vs林昭2

林昭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带着点自嘲，还有点彻底的释然。

他没说话，转身走进卧室，拖出个早就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

叠好的衬衫、常穿的外套、用惯的水杯……

他一件一件往里放，动作很快，没有半分停顿，像早就演练过无数遍。

“林昭。”

沈既站在卧室门口，声音沉了下来，“你之前说，你会努力长大。”

林昭手上的动作没停。

“我长大了。”

“可你还是没明白一件事。” 沈既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不是所有事，都非得要一个答案。”

林昭终于停了手。

他转过身，看着门口的男人。

十几年了，这个人永远是这样，站在安全的距离里，不主动，不拒绝，不承诺。

“那我问你最后一次。”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沈既，你喜欢我吗？”

沈既喉结滚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林昭等了五秒。

五秒，像十七年那么长。

他低下头，“咔嗒” 一声，拉上了行李箱拉链。

推着箱子，径直从沈既身边走了过去。

走到玄关时，他停下脚步，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