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点什么。

“你有什么建议？”

沈文洲想了想。

“两件事。第一，剧组官方发声明，说视频是恶意剪辑，我们保留追究权利。第二……”

他顿了顿。

“把那天拍摄完整视频放出来。”

林野点点头。“行。我让剪辑组去弄。”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着沈文洲。

“那个IP的事，你还继续查吗？”

“查。”

沈文洲说，“但不用急。先把舆论稳住，查人的事慢慢来。”

林野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沈文洲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刚才那十几分钟，他脑子转得飞快，现在松下来，才感觉到手心全是汗。

“你计算机挺厉害的。”

沈文洲转头。

楚凌轩还靠在墙上，那杯咖啡已经喝完了，空杯子捏在手里。

沈文洲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他一个演员，计算机厉害，这确实不太正常。

“大学学过。”他说。

楚凌轩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什么。

“学过就能查IP？”

沈文洲心里一紧。

“选修课学得比较认真。”

他说。

楚凌轩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那种目光不是审问，也不是怀疑，更像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他以为自己看懂了、但忽然发现还有另一面的人。

“你刚才那些操作，”楚凌轩说，“不是选修课能学到的。”

沈文洲沉默了一瞬。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穿越来的？

说前世是个程序员？

谁信？

“我以前对计算机挺感兴趣的，”他说，“自学过一些。”

楚凌轩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问了一个沈文洲没想到的问题。

“你计算机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当演员？”

第29章 调查

沈文洲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问过自己。

穿越之前，他是个程序员，每天对着屏幕敲代码，生活枯燥但安稳。

穿进这本书之后，他变成了一个演员……

一个被人骂“木头美人”的演员。

他可以选择不演戏。

原身有资源、有人脉、有钱，躺着也能过一辈子。

但他选了这条路。

为什么？

沈文洲想了想，说：“因为怕秃头。”

楚凌轩笑道：“就这？”

“非要说，就是我演戏演的不好。”

楚凌轩没说话。

沈文洲继续说：“如果哪天我要是演得好了，可能就不想演了。就是因为现在演得不好，所以想把它做好。”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奇怪。

但楚凌轩听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文洲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楚凌轩开口。

“你这个理由，”他说，“听上去很有意思。”

他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刚才那个IP，你打算怎么查？”

沈文洲愣了一下。“等林导拿到网络日志，我……”

“不用等。”

楚凌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张总，我是楚凌轩。有个事想请你帮忙……影视城的网络日志，能不能调一份给我？对，今天凌晨的……好，谢谢。”

他挂了电话，看着沈文洲。

“十分钟。”

沈文洲看着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认识影视城的人？”

楚凌轩靠在门框上。“拍过两部戏，跟这边的老板吃过几次饭。”

他顿了顿，看着沈文洲。

“你查你的，其他的事不用管。”

沈文洲点了点头。“谢谢。”

楚凌轩没接这句话。

他看了沈文洲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点沈文洲看不懂的东西。

“我发现，你这个人，”他说，“跟外面说的很不一样。也跟我想的不一样。”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沈文洲坐在电脑前，愣了好几秒。

跟你想的不太一样，这是好话还是坏话？

他摇摇头，没多想，继续盯着屏幕。

十分钟后，影视城的网络日志发到了楚凌轩的邮箱。

楚凌轩转发给沈文洲，沈文洲打开文件，开始逐一比对。

凌晨两点那个时间段的连接记录，配合设备编号，他很快锁定了目标，一个MAC地址。

再往下查，这个MAC地址对应的设备，在影视城的网络系统里登记过。

登记人是剧组的一个灯光助理。

沈文洲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打给林野。

“林导，查到了。灯光组的人，叫孙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