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洲带他去了昨晚那家店。

老板看见他，笑着招呼：“又来啦？楚老师今天没来？”

沈文洲不知怎么心里咯噔一下，余光扫了一眼游寒羽。

游寒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看着门头上的招牌，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嗯对，今天我和朋友一起。”沈文洲说。

老板把他们领到角落里那张桌子，还是昨晚的位置。

两人坐下，服务员拿来菜单。

沈文洲把菜单推过去。“你看看想吃什么。”

游寒羽翻开菜单，看得很认真，一页一页地翻，像在看什么重要文件。

沈文洲坐在对面，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人干什么都一板一眼的，连点菜都这样。

点完菜，服务员记完单走了，桌上又安静下来。

沈文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回游寒羽脸上。

游寒羽正看着窗外，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侧脸上，把那道轮廓勾得很清楚。

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文洲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游寒羽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穿进来，躺在床上，一睁眼就看见这个人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毛巾，眼底有青黑，表情很淡，但动作很轻。

他那时候觉得这人有点可怜。

现在呢？

他说不清。

“你跟楚凌轩现在关系很好？”游寒羽忽然开口。

沈文洲回过神来。“啊？他人挺好的，教我演戏。”

游寒羽没接话，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转了一圈。

沈文洲看着他那个动作，忽然反应过来。

“你不要误会，我跟凌轩就只是朋友。”

游寒羽抬起眼看他没说话。

沈文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像是在解释。

解释什么呢？

他跟楚凌轩确实没什么，但游寒羽也没问啊。

他这么急着解释，反而显得心虚。

他闭上嘴，又喝了一口茶。

菜上来了。

沈文洲夹了一筷子，点点头。

“好吃，你尝尝。”

游寒羽尝了一口。

“嗯。”

两人吃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吃到一半，游寒羽忽然放下筷子。

“文洲。”

沈文洲抬头。“嗯？”

游寒羽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什么。

“你说过，我们也是朋友。是不是？”

沈文洲放下筷子，看着游寒羽。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那种质问的认真，是那种……小心翼翼确认什么的认真。

像是手里攥着一样东西，不确定对方要不要，所以先问一句。

“当然是啊。”

沈文洲说，语气比他预想的更肯定。

游寒羽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我们是朋友，”沈文洲继续说，“这个还用问吗？”

游寒羽垂下眼，嘴角弯了一点。

“那我有空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给你发信息？”

沈文洲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想起这些天两人默契地不联系，各自保持着距离，谁也没主动打破那条线。

现在游寒羽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他反而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他想了想，朋友之间发个信息，不是很正常吗？

“这个啊……可以的。”他说。

游寒羽抬起眼看他。

沈文洲想了想又补充：“可能我有时候在忙没看见。不过你放心，我看到会回你的。”

他说完觉得这个回答挺周全的，既答应了，又给自己留了余地。

朋友之间就是这样嘛，有空就回，没空就晚点回，很正常。

游寒羽看着他。“好。”

沈文洲，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说不清，但就是感觉不一样。

两人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沈文洲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单灵灵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跟投资方吃饭去了？？？什么投资方长什么样帅不帅？？？”

沈文洲没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游寒羽看了他一眼。“有事？”

“没事没事。”

游寒羽点点头，没追问。

吃完饭，两人从店里出来。

天已经全黑了，老街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文洲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游寒羽跟在他旁边。

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阿洲。”游寒羽突然开口。

沈文洲愣住了。

他转头看游寒羽。

游寒羽也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照得暖了一点。

“你叫我什么？”

“叫你阿洲。”游寒羽说，“可以吗？”

沈文洲张了张嘴。

第33章 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