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洲被这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

他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

“那个......”他干咳一声，“看电视。”

游寒羽垂下眼。

“嗯。”

他坐回去，继续看电视。

但沈文洲发现，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这人还真是......

他忽然有点想笑。

明明是个病娇，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电视里放着狗血剧情，两人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文洲感觉到旁边的视线又飘过来了。

他装作不知道，继续看电视。

但那视线一直在他脸上，偶尔落在他的手上，偶尔落在他的肩膀上。

沈文洲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

他忽然转头。

游寒羽的视线来不及躲，被他抓个正着。

沈文洲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就一下。

游寒羽整个人都傻了。

沈文洲看着他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

“看什么看？看够了没有？”

游寒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沈文洲收回手，继续看电视。

嘴角弯着。

游寒羽坐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被捏过的脸。

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然后他慢慢往沈文洲那边靠了靠。

很近。

近到肩膀挨着肩膀。

沈文洲没动。

游寒羽的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很小。

但他很开心。

晚上十点多，沈文洲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刷手机。

原身的微博账号，粉丝一千多万，最新一条是三天前的自拍，评论区一片“老公”“老婆”“仙子”混战。

他随手划了划。

他沈文洲，原来是 互联网大厂程序员，996福报享了五年，颈椎腰椎双双报废。

那天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家躺床上睡不着，随手刷小说APP。

首页推了一本《错付》，封面挺好看，两个古风美男对望，他以为是什么武侠权谋，点进去才发现，这是一本耽美。

他当时想退出来，但已经点了好几章，又懒得换，就那么看下去了。

最主要的这个炮灰还和他同名。

一边看一边骂：这原身是不是有病？

这反派太惨了吧？

这主角攻什么玩意儿？

骂着骂着，睡着了。

再醒过来，就穿进来了。

沈文洲盯着天花板，默默叹了口气。

所以说，人不能太闲。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翻了个身。

脑子里忽然想起刚才在客厅里，游寒羽靠过来的时候……

那人的睫毛，那人的呼吸，那人红透的耳尖。

沈文洲搓了搓胳膊。

直男归直男，但他不瞎。

游寒羽那眼神，明摆着是喜欢他。

不对，是喜欢原身。

问题是，原身对他那样，他还能喜欢？

沈文洲想了想，翻出原身的记忆，开始扒拉。

游寒羽和原身是青梅竹马，两家世交，从小一起长大。

原身小时候性格没这么作，挺活泼一小孩，追在游寒羽后面叫“寒羽哥哥”。

后来长大了，遇到周时晏，一头栽进去，开始作天作地。

但游寒羽从头到尾没变过。

原身要什么，他给什么。

原身惹了祸，他兜着。

原身说“你别碰我，恶心”，他就真的不碰，远远看着。

沈文洲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原身十岁那年，说过一句话。

那天两家人一起吃饭，原身凑到游寒羽身边闻了闻，说：“寒羽哥哥身上好香啊，这个味道好好闻。”

从那以后，游寒羽用的所有东西，都是同一款香氛。

十几年没变过。

沈文洲：“......”

操。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有那股冷香，清清淡淡的，像雪后的松林。

他忽然有点理解游寒羽了。

从小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十几年，看着那个人从追着自己叫哥哥，变成躲着自己、嫌弃自己、眼里只有别人。

换谁都得病娇。

沈文洲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反正他现在穿进来了，能帮一把是一把。

至少不能让这哥们儿再像原著里那样，替人挡刀送命。

第6章 你不想让我去？

第二天早上，沈文洲下楼的时候，游寒羽已经在厨房了。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姿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

沈文洲靠在门框上，没出声。

游寒羽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回过头。

四目相对。

“早。”游寒羽说。

“早。”沈文洲走过去，看了一眼灶台，“今天吃什么？”

“煎蛋，吐司，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