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关系真好。”唐糖说。

楚凌轩没说话。

沈文洲在水里泡了半小时，整个人从里到外湿透了。

他爬上岸的时候腿有点软，扶着栏杆站稳。

游寒羽跟在他后面上岸，把外套递给他。

“穿上。”

“你也湿了。”沈文洲说。

“我没事。”

沈文洲看着他那件湿透的灰色短袖贴在身上，忽然觉得自己的外套也没干到哪儿去。

他把外套搭在肩膀上，从口袋里掏手机。

屏幕是黑的。

他按了一下开机键，没反应。

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进水了。”

他把手机翻过来甩了甩，水从充电口滴出来。

“回去用米埋一下。”游寒羽说。

“你还会这个？”

“网上看的。”

沈文洲看着他，忽然笑了。

“游总也会看生活小妙招？”

“偶尔。”游寒羽说。

方元从水里爬上来，浑身是水，头发贴在脑门上，但笑得特别开心。

“沈老师，我们队抓了七条鱼！第一！”

他举起水桶晃了晃，里面的鱼噼里啪啦地跳。

孙小美跑过来数了一遍。

“真的是七条！蓝队才五条，绿队三条，黄队两条。我们赢了！”

林珊珊站在黄队区域，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表情非常平静。

“我不想说话。”

绿队那边不知道谁也接了一句：

“没关系，我们也不想说话。”

全场又笑了。

导演宣布红队获胜，奖品是一个金色奖杯和一箱饮料。

方元把奖杯举过头顶，绕着岸边跑了一圈，孙小美跟在后面喊“红队最棒”。

沈文洲站在旁边笑着看他们闹。

游寒羽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

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湿透的衣服上，暖洋洋的。

沈文洲转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游寒羽的头发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水珠从下巴滴下来。

他的耳尖还是红的，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

沈文洲忽然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

手指碰到游寒羽额头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收回手，干咳了一声。“头发挡眼睛了。”

“嗯。”游寒羽说。

方元跑过来，举着奖杯。

“沈老师！来合影！”

沈文洲松了口气，走过去站在方元旁边。

游寒羽站在他另一边，三个人对着孙小美的手机镜头笑了一下。

“再来一张！”

孙小美说，“沈老师你往游总那边靠一点，对，就这样，笑一个！”

沈文洲往游寒羽那边靠了靠，肩膀碰到他的肩膀。

游寒羽微微往他那边倾了一点。

两个人的影子在草地上交叠在一起。

“好了！”

孙小美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愣了一下。

照片里沈文洲笑得很开心，游寒羽站在他旁边，嘴角弯着，看着镜头的方向。

但她总觉得游寒羽看的不是镜头。

她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站在沈文洲旁边的游寒羽，没说话，把手机收起来。

回到酒店，沈文洲站在房间门口掏房卡，摸遍了口袋都没找到。

他站在门口想了想，好像是放在外套口袋里了，他转头看游寒羽。

游寒羽手里拎着他的外套，刚才上岸的时候帮他拿的。

“房卡在外套口袋里。”沈文洲说。

游寒羽把外套递给他，他翻了翻口袋，没找到。

又翻了翻裤子口袋，也没有。

“完了，掉水里了。”

游寒羽看了他一眼，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刷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先来我这儿。打电话让前台送一张。”

沈文洲犹豫了一秒，跟着他走进去。

“坐。”游寒羽指了指沙发。

他去卫生间拿了一条干毛巾，递给沈文洲。“擦擦头发。”

沈文洲接过来擦头发，游寒羽拿起桌上的座机打给前台。

“你好，608房间，需要一张新的房卡……对，沈文洲的房间……好，谢谢。”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看见沈文洲正对着手机发呆。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还是黑的。

“手机这样，除了米，还有什么方法？”

游寒羽想了想。

“吹风机。”

“试试。”

游寒羽去卫生间拿吹风机，插上电源递给沈文洲。

沈文洲对着手机的充电口吹，热风呼呼地响。

吹了大概五分钟，他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闪了一下，又黑了。

“有反应了。”

他说，又吹了一会儿，再按，屏幕亮了，但卡在开机界面不动了。

“再吹一会儿。”游寒羽说。

沈文洲又吹了两分钟，手机终于开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