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老公死遁后,我和小叔HE了(127)+番外
他把“Beta”两个字咬得很重,重到像是在品尝这两个字的滋味。
裴家的历代家训第一条:家业只传Alpha,beta在裴家就是没地位,这条规矩,根深蒂固。
“实话告诉你吧,裴既珩。”裴砚君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笑容灿烂:“你妈也是我烧死的,惊不惊喜?”
裴既珩的脖子上的青筋立即暴起。
自从裴砚君亲自在自己面前展现罪恶一面之后,他不是没想过,当年老宅的大火,会不会也和裴砚君有关。
但毕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指向这个猜测,但如今,他亲口承认了。
裴砚君依旧在笑。
“我记得你妈葬礼上,你还关心我的伤势来着?真天真啊。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尊重过她吧?”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源于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兴奋。
“这个家,她,你,还有那个小杂种——都是多余的,都该死!”
裴砚君开始狂笑,眼底癫狂荡开,兴奋万分。
他朝裴既珩投去怜悯的目光,“你能活到现在,该感谢自己的愚钝。或者说,该庆幸你是个Beta。如若你也是Alpha,那天下午被折断手丢海里的就不止那小子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回忆一件美好的往事。
“那小子,啧啧,手都断了还喊‘哥哥救我’,喊着喊着就掉下去了,扑通一声,就没影了。”
闻言,裴既珩的呼吸到底还是急促起来。
“不过那又怎样呢?”裴砚君自顾自说着,细数过往的成功。
他再次起身,抚平领口的褶皱,容光满面,“你看呐,现在全世界都站在我这边啦。我会有美名、财富、权势。而你——”
他看着裴既珩,嘴角弯起一个堪称温柔的弧度,“也可以去和家人团聚,真是一个圆满的结局!”
从裴既珩身边擦肩时,他的语气又陡然阴狠下去,后半句还带点劝慰意味,“配合我,体面地把家法给动了,我多留你几天时间。好弟弟,或许……”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隐隐含着恶劣的暧昧,“你还能趁机和那个小娘们儿享受最后的日子。”
裴既珩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喉结重重一滚,喉咙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每一下呼吸都是灼热的。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所有的愤怒都被关在身体里面,在骨头缝里横冲直撞,未曾失控发泄。
裴砚君欣赏着他缄默的愤怒,再次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乖一点。大哥在楼下等你。”
嗒嗒嗒……
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逐渐远去。
裴砚君走了。
裴既珩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呼吸又急又重,须臾,手指才缓缓松开。
接着,他长出一口浊气。
方才他忍得很艰难。
在极端情绪波动的影响下,一般Alpha和Omega都是控制不住信息素的,何况裴既珩从始至终没有使用任何抑制信息素的药物。
不过没关系,马上就不用伪装了。
他再度睁眼,只余一片冰冷。好似信息素中无法呈现的冷意尽数凝结在眸底。
裴既珩松了松领带。
恰时手机响了,他接起,声音哑得厉害:“可以过来了,记住,待会任何人不许对目标下死手。”
他喉结一滚,眼底那片寒冰底下似乎燃起一簇鬼火。
字句被咬得极沉极重,几乎是咬牙切齿,他说:
“我要活的。”
*
楼下,祠堂。
烛火在供桌上跳动,列祖列宗的牌位在火光中明明灭灭。
叔伯们已经站成了两排,面容肃穆,等待着见证这场家法。
裴砚君坐在侧首的椅子上,恢复了那副姿态端庄的嘴脸,表情沉痛,眼眶微红。
片刻后,裴既珩从楼梯上走下来。
皮鞋踩在木质台阶上,每一步都尽显平日里的矜贵风度,不带一丝慌张。
叔伯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移开了视线不忍再看。
裴砚君微微偏过头,像是无法直视这一幕。
但他用余光看着裴既珩,透出些满意。
裴既珩走到祠堂中央,站定。
族中长者站在供桌旁边,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家谱,声音苍老而缓慢。
他念了一段家规,大意是不孝子孙残害血亲,当受家法,以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三刀六洞,即在小臂上用利刃对穿三个窟窿,留下永久伤疤,也是打上罪人的标签。
念完之后,他合上家谱,看着裴既珩。
“跪下。”
裴既珩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落在供桌上那些牌位上,没有看任何人。
长者的脸色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