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老公死遁后,我和小叔HE了(126)+番外
灵车从殡仪馆驶出的时候,港城下了一场小雨。
火化前,家属做最后的告别。
裴砚君带着几位叔伯率先进入,他们在灵柩前站成一排,鞠躬,沉默,退下。
裴既珩没有跟随大部队,他自己驱车过来。
他背着众人,一个人走进了那个房间。
没有叔伯跟着,没有记者拍照,没有任何人在他身边。
他和那位所谓的大哥全然不同,沉默地站在棺椁面前,房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房间里的光线很冷。
老爷子躺在那里,脸上的皱纹被化妆师的手抚平了一些,看起来比生前平静了许多。
裴既珩站在灵柩旁,低下头,看着那张他叫了二十多年“父亲”的脸。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很久,没有掉眼泪,只是伸出手将老爷子的衣领整理了一下,之后便收回手,转身走了出去。
随行的人实在太多,外头热闹的厉害,他穿过走廊,穿过人群,无言地坐回了车里,驱车离去。
火化结束后,裴砚君携手几个话语权重的叔伯,找到了裴既珩。
地点在老宅的书房,那间书房曾是裴父生前最常待的地方。
裴砚君坐在裴父曾经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叔伯们分坐两侧,一个个肃穆地瞧着中间的他。
裴砚君先开口,语气沉重:“二弟,爸的事已经查过,汤里的白果是你让人加的,是失误也好,是别的什么原因也罢,事情已经出了,爸也走了,追究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顿了顿,目光在叔伯们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回裴既珩身上。
“我和几位叔叔商量过了,爸的死,对外宣称自然病逝,不会把事情闹大。但裴家的脸面不能丢,你是裴家的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这话说得体面极了。
大度,宽容,顾全大局,甚至带着一种“我在保护弟弟”的慈悲。
裴既珩听完,嗤笑一声。
坐在裴砚君左手边的一位叔伯紧接着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裴既珩,我们也不为难你。家法你少不了,三刀六洞,在列祖列宗面前,给你爸一个交代。”
裴既珩看着裴砚君,裴砚君也看着他。
后者的眼眶还是红的,表情无奈,他甚至微微偏过头,像是在不忍心看裴既珩受苦。
裴既珩却只感觉不屑,他知道这些“退路”是裴砚君早已计划好的,几天下来,整个过程中,裴砚君始终摆出那副慈悲嘴脸,全然是一个以德报怨的兄长。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他只需要让叔伯们相信:是裴既珩,是那个不务正业的、带不三不四女人回家的、气得老爷子血压升高的Beta,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对于这个宣判,裴既珩不置可否,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眼底一片幽深。
这时,裴砚君抬了抬手。
“诸位能否回避一下,我有几句话和舍弟讲。”
叔伯们拍拍他的肩膀,有几个年纪大的出门前还狠狠剜了裴既珩一眼。
最后出去的人“砰”一声合上房门,一时间,房间内安静下来。
裴砚君站了起来,方才撇着的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他笑着走近两步:“弟弟啊,做哥哥的,我也不想让你下场太惨,你乖乖听——”
只见他举起手似是想替裴既珩整理一下领口,后者抬手避开,眯起眸子后退一步。
裴既珩比裴砚君要略高一些,他睨着面前笑得温和的兄长,冷声开口:“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还有必要演么?”
裴砚君面色一沉。
第90章 “怎么?恨我啊?”
裴砚君顿住片刻,陡然笑出声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裴既珩,嘴角的弧度从方才那副悲悯兄长的模样中一点一点地撕裂开来,露出底下的真实面目。
“也是。”
裴砚君歪了歪头,眼睛眯起来,目光在裴既珩脸上缓缓地、享受地舔过:“从那小子淹死之后,私底下在你面前,确实不需要演。”
他整个人褪去方才那一身哀伤,变得得意、松快,几乎能用雀跃来形容。
只见他重新走回椅子边坐下,双手交叉立于胸前,挑眉志得意满地看向裴既珩。
后者面色平静,像一潭死水,任何东西丢进去都溅不起水花,但他手垂在身侧,拳头渐渐握紧,指节泛白,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裴砚君盯了他握拳的手一眼,笑了。
他翘起二郎腿,脚尖轻轻点着空气,眼尾连起一片褶皱,眼睛泛着精光,不急不躁地笑问:“怎么?恨我啊?”
裴既珩保持沉默,看向他的眼底一片死寂。
“可是你能怎么办呢?”裴砚君摇摇头,语气惋惜,“啧啧,好可怜啊。你一个Beta,除了手底下那些入不了眼的小生意,在我铺下的天罗地网里,还能往哪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