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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老公死遁后,我和小叔HE了(125)+番外

作者:云微微 阅读记录

裴既珩那时候总觉得弟弟不懂事,私下里说他,裴颜就撇嘴,“他不是好人,我就是不喜欢他。”

裴既珩问他为什么,他说不上来,就拧着眉头重复“反正不是好人”。

裴既珩无奈,在裴砚君面前替弟弟道歉,裴砚君总是笑着摇头,“小孩子嘛,有脾气正常,我不在意。”

对于三弟的叛逆,裴砚君看起来并未记挂在心。

那样兄弟扶持的相处模式持续了很多年。

裴既珩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裴颜会长大,会懂事,会明白大哥这些年对他们的好,所有的不愉快都会被时间冲淡,他们会是最团结的三兄弟。

直到那个吹着咸腥海风的下午。

山崖。

海。

裴颜坠落时溅起的水花。

还有裴砚君转过头来时嘴角那抹温和无害的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的那种。

那之后裴既珩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一件事:裴砚君不是后来才变成这样的,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人们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他。

思绪彻底收拢。

裴既珩再次倒酒。

这次只倒了小半杯,小家伙走的时候也才十多岁,喝不了多少。

他端起酒杯,轻轻泼洒在湿透的泥土上,酒液落在旁边灌木的树叶上,凝成几颗细小的水珠,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就滑落了。

他把空酒杯放回石桌上,和自己的杯子摆在一起。

三杯酒,三个人。

老爷子、母亲、裴颜。

至此,裴既珩的血亲尽数离世。

他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丝血缘牵系也被斩断了。

他依旧不言语,面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晚风吹过来,罗汉松的枝叶轻轻晃动,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一直延伸到院墙的阴影里。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裴砚君打来电话,裴既珩没有接,紧接着,叔伯们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裴既珩干脆摁下关机键。

屏幕暗下去,所有的声音和来自那个“家”的喧嚣,都在那一刻被切断了。

他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转身走回室内。

身后,月光落在罗汉松上,斑驳的光影落在空酒杯里,落进那片被酒液浸透的湿痕上。

第89章 裴家家法

天刚翻起鱼肚白,裴砚君亲自将老爷子接了回来。

灵车停在老宅门口,裴砚君从车上下来,眼眶通红,嘴唇紧抿,整个人失魂落魄,像是只剩下一具躯壳在机械地执行着某种仪式。

他亲自扶着灵柩,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老宅的堂门大敞着。

灵柩被安置在堂中央,头朝内,脚朝外。

白色的挽联从横梁垂下来,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纸联轻轻飘动。

老爷子生前用过的物件被一样一样地摆上供桌:茶杯、眼镜、念珠、一把旧得发亮的紫砂壶。

相框是临时从书房取来的,黑白照片里老爷子端坐着,目光直视前方,嘴角没有笑意。

裴既珩在这种时刻拒绝露面的消息传得很快,裴家上下没有一个人给裴既珩好脸色。

叔伯们从灵柩前退下来时,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冷漠、厌恶,有的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走开。

几个年纪小的堂弟妹原本和他还算亲近,此刻也被各自的父母拉到一旁,不让他们靠近。

佣人们端着茶水点心从走廊经过,看到他靠在露台上,低头加快脚步,像在躲避什么不祥之物。

裴既珩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手里转着手机,姿态闲适。

他的表情很淡,目光穿过露台,落在大堂里那些忙碌的人影上。

祭祖的日子成了老爷子的丧事。

讣告在第二天一早发了出去,裴家上下一片悲恸。

港城的报纸、电视、网络媒体在同一天推送了同一条新闻,裴氏集团的官网上挂着黑白色的公告,措辞庄重而克制。

老宅门口的花圈从门内摆到门外,又从门外摆到巷口。

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蹲在对面的街沿上,受裴家恩惠的家族、与裴家有生意往来的企业、港城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纷纷登门告问。

在这样的境地下,裴砚君完美地拿出当家人的姿态,有条不紊地一一安排后事。

他穿着黑色西装,左臂缠着黑纱,站在灵堂门口迎接每一位来客,微微鞠躬,声音沙哑但清晰:“家父走得突然,多谢您来送他一程。”

他会在适当的时候哽咽,在适当的时候沉默,用指腹擦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

每一步都顺得厉害,甚至说是无比娴熟,像是早已准备好一切——每一个流程,连应该出现在某个时刻的表情都全数准备好了。

老爷子过世后的第三天,遗体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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