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召冰心(54)CP,番外
卫鹤清把窗子上推,树香草香横穿而过,同行的游客都挤到车厢两侧看景,评论、赞叹,手机伸出去拍照,车厢里很快热闹起来。
徐昭也向卫鹤清挤去。闻风能闻到他,看景能看到他,心膨胀、澎湃,落下来挨他很近。
远或近,都是相对于一个卫鹤清。
列车在这种绝对的相对下开出很久,硬靠背和前后摇晃的车身都变习惯了,到站时徐昭有点恋恋不舍。四个人跟随人流下车,外面是草地和森林的交界。
天空飘着雨丝,温度比在车上降了好几度,冷空气不管不顾钻进鼻腔,很痒,卫鹤清耸起肩膀打不出喷嚏,憋得眼睫毛直抖。
都憋出泪花了。发顶和颊面还沾着雨珠,是只被淋湿的小鸟。
“小卫老师,你把这个加在里面。”
徐昭利索地脱了三合一外套,剥下内胆塞给卫鹤清。卫鹤清“不”字没说出来先背身打了个喷嚏,再想拒绝又打,一连七八个弄得他晕头转向。
卫鹤清投降,接过内胆说:“谢谢你。”
徐昭没回他,专心解冲锋衣帽子的小扣,接下来罩在卫鹤清头上再粘好魔术贴,卫鹤清的脸蛋立马缩小一圈。
本来就不大的长相,现在脸儿一包,看着像个年画娃娃。
娃娃低着两眼,眨巴眨巴地看了会,问他:“你没穿秋裤?”
“没穿,”徐昭笑了,“我冬天也不穿。”
“你在临北过冬不穿秋裤???”
知冷知热的小卫老师震惊了,眼瞪得溜圆,眼皮窝回去窝出了一点褶。徐昭本来看他戴这帽子就想乐,这下更是直接被点中笑穴。
“那你换双袜子吧。”卫鹤清觉得他恐怕是冻傻了,很担忧地看了眼他的脚踝,“我这儿有多余的长袜子,可以给你一双。”
“不用,”徐昭笑得肚皮都疼,“我不冷。”
“是干净袜子,”卫鹤清不信他,“没穿过的。”
卫鹤清继续向徐昭推销,徐昭边乐边用手去抹卫鹤清颊上的水滴。周翔远远瞥了他俩一眼,劈手夺过贺呈柳手里的塑料瓶。
瓶是冰的,水是冷的,喝进去得把肠子冻直。
“带瓶冰水,你脑子有泡吧?”周翔可没那俩的好耐性,他看贺呈柳冻得哆嗦就来气,“都来了关外了还敢穿个单衣,现在是什么季节,溪岭多少度你出发前没看?”
说着周翔去掏自己包,掏出个能泡茶的保温钛杯。贺呈柳抢过来开盖就喝,被烫了嘴,他又嘘着吹气。
热乎乎喝下半杯,贺呈柳满血复活:“里面没加枸杞啊?”
周翔懒得理他,拿走杯子,反手摔过去件薄绒防风外套。这外套他头天晚上就卷着装进包里,占了他背包的大半空间。
“这什么配色,”贺呈柳把外套从脸上提起来,“我爸那个年纪的都不穿。”
“不穿就拿过来。”
周翔伸手去抢。贺呈柳闪身躲开了,抓着外套的前襟披到肩头,不拉拉链也不穿袖子,回头看,眉一挑像按下拍摄定妆海报的快门。
第26章 嫉妒就是输了
造型没凹太久,进了森林贺呈柳就把外套裹上了。四个人脚步错落地往里踩,踩过湿润的木板有溻溻的响声。
小雨还下着,沾衣微寒。
深入山中与远观不同,还是五花色彩,基调却从油画转作水墨风。或白或黑的枝干镶嵌画中,脚踩地、头顶天,是粗粗细细的线条,能撑起上下浩瀚的叶海,又因为有雨,边缘氤氲出迷蒙之态。
卫鹤清仰着脖子看,鸟儿在枝间飞翔,不时抖落一串雨水滴进小溪。
今天是假期末尾,出行的游客已大大减少,走进森林的这一段几乎只有他们四个活物,到见了水才出现新的生机。溪底有小鱼,叶间有林蛙和壁虎,还有花栗鼠拖着毛尾巴从树上下来,预备向闯入者收取过路费。
这里是它们的领地。
徐昭给几个人分花生瓜子,没等分完已有大着胆子的跳到他肩头去偷。贺呈柳从他手里抓起一把往下撒,一撒便多几只花栗鼠,周翔顺势捏响盘缠,抛着扔出去,扔几回就有机灵的学会了接。
“你训狗呢?”
贺呈柳嗤他,嗤完又学他,地上的花栗鼠像菌子似的淋雨疯长。卫鹤清默默举着手机偷拍,拍动物也拍人,拍了一阵子被花栗鼠包围起来。
他见状走到徐昭旁边蹲下,握满一捧双手掬出去,很快有花栗鼠靠近去拿,两爪并用狂塞,顾不上吃,先填满腮帮子。
也有灰雀会俯冲下来,飞掠而过分一杯羹。
卫鹤清撇着嘴保持姿势不动,笑都不笑出声,怕吓到它们。徐昭在卫鹤清蹲过来以后就不喂了,几颗几颗地给他掌心补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