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死！他就跟个千年老乌龟一样！”纳威打断他，“他复活了，小巴蒂用我的血复活的！”

“他真的没死！”塞德里克也道：“他还把波特捉走了！”

福吉的脸更青了，他看向邓布利多，后者摇了摇头。

“我不信。”福吉说，“这是——”

“够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看着福吉，蓝眼睛里没有温度。

“我们都知道两个孩子，以及哈利，仅凭借着这三个孩子的能力，从我们眼前消失难如登天——更何况，他们做这些，就是为了一起撒谎伏地魔回来了。”他看着福吉，露出冷着的笑，“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

“谁能知道真相？！”福吉也再也掩饰不下去了。他看着邓布利多，“难道您的意思是，神秘人十三年沉寂，就为了今天，恐吓两个男孩，再抓走一个跟马尔福——”

不该说的话差点出口，福吉反应极快的拐了个弯，“姓波特的男孩？”

没有人再说话，两个位高权重的人因为这件事吵起来，没人敢插嘴。

直到远处忽然响起一声尖叫。

邓布利多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一个女孩朝着他们跑来，脸上泪涕横流，声音因为扭曲而变形。

“秋出事了！”

这句话就像一声惊雷，塞德里克只感觉他的心脏也随之安静下去。

秋出事了。

塞德里克都忘记自己是怎么走的了。他只是拉开父亲的手，然后跟着邓布利多，福吉，一起去那个女孩看到尸体的禁林。

等到了地方，塞德里克终于可以确认，秋真的出事了。她死了。

她还是那样美丽，但她的脸有着一道长长的血痕。她的头发散在两边，她的眼睛紧闭，她的双手随意摆在两旁。

她真的死了。

她真的死了。

她真的……

塞德里克跪下，在她身旁握住她的手，面上划过眼泪。

泪滴落在秋张的手腕上，顺着皮肤划过，他的耳边只有曾经他和秋张的体己话和约定。

“真的不伤心？”

“那就好。”

“比完赛，我们就去你家见你父母。”

“毕业我们就结婚。”

“明天，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来找你的。”

“我等你。”

没有明天了。

因为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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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两个世界

82.

小哈利是从温暖的床上中醒来的。他睁开眼，看见一张华丽的，绣着鸳鸯的锦绣被子盖在身上，他再往上看，映入眼帘的用宝石做成的吊灯。

这不是他家，也不是霍格沃茨。

这里是哪里？

昨夜的记忆渐渐回笼——墓地，伏地魔，复活。

小哈利这才想起来在纳威和塞德里克离开后，他和德拉科回了马尔福庄园——伏地魔允许他们回去的。

要说现在，德拉科可是伏地魔眼前的大红人，又能帮他把波特带来，又能把那只老鼠带来，还能帮助他完成复活。

这个金头发少年太能干了，能干到就好像他早就经历过一遍，非常熟悉一样。

毫无疑问，伏地魔是对德拉科抱有质疑的，但这个马尔福现在能带来的利益可远远比他的风险大，所以伏地魔自然暂时先允许给他座上宾的地位。

“醒了？”小哈利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回忆完，挣扎着想起来，却听见身旁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还挺耳熟。

他侧头看，发现是小德拉科，因为他的灰色眼睛太澄澈了，一看就不像是大的那样，总有东西——算计，担忧，背负。

小德拉科的这双眼睛是干净的，像天彻底黑下来前的第一片灰。

虽然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是同一双眼睛，但小哈利就是觉得很不一样。

“嗯。”小哈利朝他点了点头，顿了顿，狐疑看着他，“你怎么一点不吃惊我在这？”

“难道我该尖叫吗？”小德拉科觉得他这话好笑。他说完，往小哈利那边挪了挪，单手撑着脑袋，就那么看着他。

小德拉科看了很久，久到小哈利开始不自在了，他才说：“你知不知道，你睡着的时候会皱眉？”

“……什么？”

“眉头皱着，像在做噩梦。”小德拉科说，“我看了你一晚。”

小哈利愣住了。他想起三年级那些被忽视的日子——小德拉科在列车上没有回头，在走廊里擦肩而过，在公共休息室里沉默得像另一个人。

那些日子，他以为自己被讨厌了。

即使后来小德拉科又回到他身边和他继续做朋友，或者是允许德拉科用着他的身体和哈利谈恋爱，小哈利都只认为那是无奈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