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感到痛苦，可你不在乎，你会唾弃自己，可你甚至连杀了他也做不到。”伏地魔露出微微的笑，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只能恨他，恨命，恨自己，最后，恨这个世界。”

听着伏地魔的话，哈利越来越生气，可他什么都讲不出。他只感觉到一股冰凉的，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像丝线一样缠上了他的四肢，寒气从每个毛孔融入他的身体。

是时间。它在帮他演完这场戏，又或者是怕他一怒之下直接和伏地魔开战——他会那么傻吗？不得不说，他会的。

哈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他的意识一点一点退散，他的手像被无形的丝线牵起一样，伸向德拉科。

哈利的眼睛失去了光彩，但不过一两秒，他就恢复了正常。他的眼睛里有一刻出现了茫然的情绪。他看向德拉科，又看到他旁边的没鼻子黑衣人，有些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幸而时间也不打算他做什么。

小哈利能感受到有人在推着自己往前走，耳边还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他，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死。

真不会说话！小哈利有些愤怒地蹙起眉，这情绪在伏地魔眼里却落得刚刚好。

痛苦，却又不得不。

“看啊，德拉科。”伏地魔笑了，那笑声像指甲划过玻璃，“他多痛苦，他知道自己该恨你的，可他的身体却在拼命的叫嚣着他需要你。”

“这才是爱啊。”伏地魔最后说，他的眼里有着不屑：“虚伪，愚蠢，让人痛恨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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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赴死

106.

对于伏地魔的话，德拉科毫无所觉，他只看见哈利突然下线，然后小哈利出现了——区别在于他们的眼睛，阴雨绵绵的春，和明媚的春的区别。

德拉科不知道时间在搞什么，它让哈利离开，让一个更加没有能力自保的小哈利来。它在谋划什么，还是在为它所谓的节点做下什么铺垫？

他不知道，同时，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似乎也在消散，他的灵魂好像被什么拉入了深海。

他再次清醒的时候，不出意外的是小德拉科。

在旁边的西奥多和布雷斯有些不知所措的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听天由命。

小德拉科醒来的时候，他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景象，小哈利站在他面前，用一种烦躁的眼神看着他，伏地魔在他身旁，目光如蛇一般盯着他，而其他食死徒，像一个一个见证者一般看着他们。

难道时间线已经快进到婚礼了吗？那也用不着黑魔王来证婚吧。

“德拉科，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伏地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小德拉科还是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他抿着唇，不知道该做什么——他感觉到贝拉疑惑地看向他，而那个东西终于愿意给他提示。

“伤害他。”那个声音说，“让他恨你。”

小德拉科想也没想就想当没听见，可那个东西下一秒的话，却让他不得不相信。

“只有这样，他才能活着。”那个声音说，“违反节点的代价，我想你知道的。”

小德拉科当然知道。他当然知道违反节点的代价就是代价会转换到另一个人的身上，他当然知道这个东西是在威胁他，把另一个自己带走，只为了让他出来伤害小哈利，他不知道这个东西打的是什么心思，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看着小哈利，他妥协了。

他知道那个东西不会说假话，他知道节点不会欺骗人，他知道那个神锋无影。他看见过，在他爱上他之前。

所以他相信了，他选择相信了这个东西的话。

小德拉科深吸一口气，耳边还有着那个东西的指导。他按照它说的，用上刻骨的冷漠和不耐烦，他朝着哈利走了一步，想捏住他的下巴，却看见手上还握着一个玻璃瓶。

“……”小德拉科知道这个，那是德拉科为哈利做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他们的相爱的其中一个证明。他也曾想为小哈利做这些，他想在一切结束后，就把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爱，自己曾经的喜欢都跟他说，他们会像一对最普通，平常的恋人一样为对方准备好一个小礼物，再送上一个轻轻的吻。

就像每一对爱侣一样。

但这一切，这一切，都被这个该死的东西要求他做的所毁了！他敢保证，如果他真的按照那个东西要求的那么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哈利一定会讨厌他的。同样的，他都不知道另一个他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如果你想要救他，如果你想要他活着，如果你想要这一切都能按照你希望的走下去，你就必须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