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潘西挑眉，挥动魔杖将铁链拉动，露出藏在水下的船只。

“你怎么知道？”潘西看向她，“还是说，这就是格兰杰小姐敏锐的洞察力？”

赫敏没理她的打趣，看向她，问：“办法呢，我已经找到了。现在该你告诉我了，你和汤姆，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会告诉你的。”话题又回到了刚才那个，潘西立刻回过头，盯着面前的船只，“在我们出去之后。”

“说好了？”得到确切的答案，赫敏也满意了。

“说好了。”潘西回答，她先踩在船上，而后看向赫敏，朝她伸出手，“如果我不告诉你，我就是小狗。”

“小狗很可爱的。”赫敏握住她的手，与她共同登上船只，“等我们出去，我送你一只小狗怎么样？”

“麻瓜的小狗？”在赫敏登上船后，船只就开始自己朝着中心而去，也不需要她们滑，所以两个女孩只是互相依靠着。

“是的。”赫敏说，“我可以带你去专门卖小狗的地方，只要你愿意。”

“——我当然愿意。”潘西又笑了，今天的她似乎格外爱笑。但她没再继续往下说，她只是说她愿意，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空气里只剩下湖水的潮湿味。又过了几分钟，船终于到了小岛旁边。

潘西先下了船，她踩在陆地上，又朝着赫敏伸出手。

“走吧，格兰杰小姐。”潘西说。

于是赫敏只能再次将她的手放在潘西的手上，借着力下了船，踩在地上。

“挂坠盒就在那。”在与潘西安全到达小岛上，赫敏开始寻找本次任务的终点——魂器。她看见岛上的正中央有一个大石盆，走近看，里面装着绿色的魔药，而挂坠盒在最下面。

看来刚才闪着绿光的不是挂坠盒，而是黑魔王留下的魔药。

“看来我们需要喝完这个，才能拿到吊坠。”潘西盯着它，若有所思。

“你别想着你来喝。”听潘西这么说，赫敏猛地看向她，语气严肃，“谁也不知道黑魔王在这些水里搞了什么鬼。”

“当然，赫敏，我当然不会喝。”潘西说，“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她说着，赫敏刚想松口气，找找别的办法，就看见潘西已经把旁边的杯子拿起来，给自己舀了一杯，再冲着没反应过来的赫敏挑挑眉，喝了一口。

“刚好有点渴。”潘西说。她忍着药水下味后那股慢慢涌上心底的痛苦，趁着药效还没完全发作，把剩下的一口气喝干净了。

但是还有很多很多，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药效越来越强，潘西被痛得跪倒在地，她手上握着的杯子落在地上。她整个身体靠在那个大石盆旁，控制着身体，又把手伸进了兜里。

这一次，她不再只是摸摸了，她把那个东西拿了出来。

赫敏这才看清她朝德拉科借的是什么，是一顶皇冠。

“……你还好吗？”但现在谁有闲心去管那顶破皇冠呢。赫敏担忧地跪在潘西身旁，一只手抓着她的肩膀，想把她提起来，“我们回去，我们去找邓布利多，她有办法的——你——”

说着说着，她又想责骂她为什么要喝那个，可话在嘴里滚来滚去，她知道为什么。

“赫敏——”潘西捏紧了皇冠，红光在她的指尖窜来窜去，“我得继续喝。”

“你——”

“我必须——”潘西已经没有力气了，但看着赫敏久久不动，她只能靠着自己站起来，可站起来，她又忘记了杯子已经落在了地上。

她想捡起来，四肢百骸传来的痛苦却让她想要尖叫。

“……赫敏。”无奈之下，她只能再次呼唤赫敏，“…帮…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赫敏捡起杯子站了起来。她的一只手再次扶上潘西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杯子，却久久没动。

“…你就是做好了这个准备，才会跟我来，对吗？”赫敏的声音很轻。在潘西发散的目光下，她还是动了，又舀了一瓶，紧紧握着那个杯子，看向潘西，“你答应我的，告诉我的我也不会知道了，对吗？”

“不对。”赫敏以为潘西无法回答了，可她像是找到了什么支撑，眼睛渐渐聚焦，她的手夺过赫敏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喘着气说：“我已经写好了遗书，我会告诉你的。”

“我本就该死了——”潘西说。她强撑着身体靠在大石盆上，她看着绿色魔药，声音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残缺的灵魂，能换来伏地魔的一个魂器，再值当不过的交易。”

赫敏忽然想起二年级时她的话。

为帕金森荣耀永恒。

原来这么久，她都将自己的生命视为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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