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出现，也让哈利想起了一件事——是谁告诉的潘西和赫敏海边岩洞的事情？

在信里，赫敏提到的是弗雷德和乔治离开那天留下的烟花里。

但弗雷德和乔治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们绝对不会知道这些事。时间？可它从不主动干涉节点，它只默认。邓布利多？也不可能，虽然他会为了伟大利益牺牲一些东西，但那绝对不包括一个女孩的生命。

“波特，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哈利下意识转身，看到来人，把那封信藏在身后，面色冷静，“没什么……”

“是潘西的？”刚刚走进来的德拉科没有久看哈利的动作，他只淡淡扫过，然后坐到床边，“我就知道。”

“你知道？！”哈利失声了。

除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恍惚和无措，更多的是慢慢涌上来的愤怒——他不明白，德拉科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他，他要死的事情不告诉他，他知道潘西会死的事情也不告诉他？！

“我知道。”听到哈利惊讶的声音，德拉科叹了口气，看向他，“在那天我到达黑魔王所在的房间前，她来找我了，她告诉我，她需要安塔尔的皇冠。”

德拉科介绍：“一个黑魔法器具。”

“然后你就给她了？”哈利难以置信地问出口。他的指尖因为用力甚至开始泛白，他盯着德拉科，忽然觉得面前的人陌生——上一次这样争吵，是在二年级。

“我有别的选择吗？哈利？”德拉科很平静，“潘西有自己的打算，我选择相信她。”

“所以她死了。”哈利说。

“这是她的选择。”德拉科更加平淡了。

“去他爸的她的选择！”哈利恶狠狠看着他，“我只知道你让她去送死，你亲眼看着她去死，我告诉过你那个洞穴里的魂器是假的！她们的送死毫无意义！”

“那里……”哈利的回答让德拉科感到一瞬间的惊讶，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一双灰色眼睛有着淡淡的惆怅，“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在这里争辩毫无意义。”

“马尔福！”哈利又喊了他的姓氏，这个救世主男孩此刻的绿眼睛盛满了怒气，他的手握成拳，控制不住的颤抖，“你到底瞒着我有什么计划？！”

“没有。”德拉科只说。

哈利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他没有再说话，看着德拉科，那双眼睛里的愤怒一点点淡了下去，变得很空。哈利又坐回了凳子上，声音很轻，“邓布利多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他告诉我，一切都有他，他会把他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但那是假的——”哈利说，“他没把他会死告诉我。”

“他说什么，我就照做。”哈利陷入了回忆，他的表情变得痛苦，“我喂给了他毒药，他死了，我看着他掉下高塔，是——”

“我做的。”德拉科说。

哈利没有反驳，他继续说：“我不想再看见有人牺牲在我面前了。”

“我知道。”德拉科也放低了声音。

“……你每次都这么说。”哈利的声音很轻，“你每次都这么说，让我感到安心，然后，你还是会按照你的计划做，但你会告诉我没有计划，没有瞒我，一切都很正常，什么都没有。这么正常——然后潘西死了。”

“…不……”德拉科想辩解，但哈利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你知道她会死。”哈利打断他，“这就足够了。你知道，但你没有阻拦她，还把这种黑魔法器具给她。”

德拉科没有否认。

“你知道她回不来了。”哈利移开目光，“但你还是让她去了。”

“我没有让她去。”德拉科终于开口，只是那声音显得有些低，“……这是她的选择。她找我借皇冠的时候，我猜到了她要去魂器，但我没想到她会去那里——我以为是别的地方。”

“但你把皇冠给她了。”哈利说，“你给她了，就代表你接受了她的死亡。”

“……是的。”这点德拉科无法辩解，他看着哈利好几分钟，还想解释什么，却被阻拦。

两个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从小德拉科那些事告诉哈利后，两个人就变得尴尬不少，德拉科知道了哈利已经明白了些什么，但对方不说，他也只能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然而现在，在双方刚刚不约而同达成共识，选择一切都没发生时，潘西死亡的消息就到了。

窗外的蓝光早就已经散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惨白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道无法跨越的河。

“我需要自己待一会。”最后是哈利先开口。他看了看门，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走出去，而是走向房间里的沙发上，“我们都需要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