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里，她看到了一只猫头鹰正站在自己的书桌上。它的爪子上有着一个小小的标记，是帕金森家族的族徽。

赫敏把它脚上的信拿了下来，却没有立刻开启。她先是写了几封给哈利和德拉科，甚至邓布利多告知潘西死亡的信后，才慢慢地起身，拿着那份潘西留给她的信，到了床边。

比拆开的动作更快的是眼泪。赫敏小心翼翼的拆开信，映入眼帘的第一句，是致亲爱的百科全书小姐。

潘西爱那么叫她，她说她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女孩。她第一次那么说，赫敏很惊讶，她以为斯莱特林不会承认麻瓜出身的巫师的聪慧，但潘西却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

“那是黑魔王，亲爱的。”潘西说，“我们讨厌泥…好吧，我们讨厌他们，是因为他们往往莽撞，冲动，自大，但你不一样，你聪明，睿智，更重要的是，你救了我。”

“救命之恩打破了我的偏见。”潘西继续说，“也为我带来了你——一个优秀的巫师。”

想到过往的一幕幕，赫敏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但看着这封信，原本逐渐上扬的唇角又落下了。

她继续往后看。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死去了。我不害怕，也不伤心，我甚至觉得释然。

——哈利和德拉科没有告诉你们当年发生了什么，可我没办法装作这一切没发生。黑魔王之所以能切割我的灵魂，是因为他曾操纵我去伤人。我犯下的错事分裂了我的灵魂，让他可以利用我传递消息。

——至于我伤害的是谁，我想你也猜得出来，我最聪明的巫师小姐。

——我的牺牲，你不必为此而难过，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从伏地魔利用我伤人开始。也是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帮助他，或是装作一切都没发生，并不能带来帕金森的荣耀，这只会将我们钉在魔法界的耻辱柱上。

——我不喜欢讲什么正义和爱的力量，能改变我的，只因为如果我不这么做，帕金森的后代，还是会去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还是会饱受威胁。我这是为了大局，我的牺牲是有意义的。

——这就是我瞒着你的事。赫敏，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让你去告诉哈利和德拉科，因为我知道如果你去了，我就不会死，他们会有更好的办法，这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我不想再背负着罪孽和残缺的灵魂活下去了，我想要让我的牺牲有意义。

——我向德拉科借了那个皇冠，不得不说，心烦时候的他就是好骗，轻而易举相信了我的借口。安塔尔的皇冠，能在短暂时间内让我的魔力增强，当然，我也得付出一点点的代价，但是没关系，我本来就打算付出灵魂的。

——赫敏，说了这么多，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讲什么了。这辈子太短了，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如果有下一次，下辈子，我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的，在阳光下说话。

署名，潘西·帕金森。

看完整封信，赫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看懂了潘西的意思，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抱着牺牲的态度去——毕竟黑魔王不可能一点保护的措施都不做，他那么谨慎的人。

所以潘西去借了皇冠，带着这个皇冠，带着她，走向了胜利。可那是她以为的，她不知道那里不是胜利，只有死亡是真的。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吹的树枝哗哗作响。

赫敏抬起头，看见的只有星星点点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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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辩解

110.

收到赫敏信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哈利洗完澡，坐在窗前，看着是潘西的猫头鹰送来赫敏的信，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而很快，在他拆开那封信后，他的预感应验了，信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她们去了海边岩洞，潘西因此丧命。

没有比这再坏的消息，又一个人因为他曾经妄图改变世界的天真梦想而失去了生命——如果不是在1992年他们把日记本交给潘西，也不会有今天她的死亡。所以哈利觉得这个责任，他难辞其咎。

莫名的，哈利的脑海里忽然闪过德拉科那句“他们都会活过来的。“

当然，他们都会回来的。哈利捏紧了那封信的边角，目光穿过窗户看向外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把伏地魔消灭，把他们带回来的。

哪怕让这一切再来一次，他也在所不惜，这是他欠大家的。

哈利这么想着，忽然看见不知从何处出现的星星点点的蓝光随着外面的风而飘散，向着远处飞去——这几乎是立刻告诉了他一个讯息——是时间。

这几乎已经变成了那个东西的代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