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赫敏愣了好几秒，直到耳边传来风声，她才低下头，举起魔杖对着它念了一个咒语。

是蛇佬腔。

“……真的是这个。”潘西也很惊讶自己居然真的说出了正确的咒语，那其实是她的直觉——一种源自心底的声音？

她看着盒子打开，脸上的表情却一点点凝固。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赫敏忽然觉得心慌，她拿起纸条，读出了上面的话。

“致黑魔王：

我知道在你读到这一切之前我早就死了，但我要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并打算尽快销毁它。

我甘愿一死，希望你在遇到对手时，能重新变回凡人。

——R.A.B.”

“……没有别的了。”潘西听完赫敏读的话，忽然觉得恍惚，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挂坠盒——里面只有那一张纸条。

在那一瞬间，她只有一个念头，她希望那个挂坠盒没有回到伏地魔手里。

而她……

那不重要。

----------------------------------------

第109章 安塔尔的皇冠

109.

挂坠盒里没有魂器，雷古勒斯早在几年前就偷走了它。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甚至可能是一个陷阱，潘西珍贵的生命就浪费在这样的地方。

“…我们回家。”赫敏不想再去伤感和后悔什么，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那么珍贵。她只想把潘西带走，去找邓布利多，去找哈利，他们会有办法的。

可现实总是会比想象更让人无力。在她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涌起波浪，无数的阴尸从涟漪里面爬出。

“……这才是…黑魔王……真正的防护措施。”潘西倒在赫敏的怀里，却不觉得害怕。她的手指轻轻擦过赫敏的眼尾，替她擦掉即将落下的泪，“我说过，我会带你出去的。”

疼痛已经不能将她打败了。她感觉身体变得轻盈，她的灵魂在逐渐支解，抽离，意识一点点远离，她凭着本能站起来——赫敏还想拦着她，但那个少女的手穿过了潘西的手腕。

“……我要死了。”潘西说，她不知道在对着谁说话，她低下头，看着手里和她一起逐渐透明的皇冠，又笑了，“我早该死了。”

“——你不该死！”赫敏的眼泪再次掉了出来，只是这回没人再替她拭泪。一滴又一滴的眼泪落下，融入泥土，就像笼罩霍格沃茨长达数年的阴雨季。

似乎每一年，霍格沃茨都会下一场雨。赫敏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这句话。她往前一步，还想抓住潘西的手腕，但手再一次地穿过她的身体。

阴尸从水里走出来，渐渐靠近她们，赫敏的心却平静了，她想，如果一起留在这里也好。

“……安塔尔的王，”可潘西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没有回头，她将手里的皇冠放于胸前，低下头，一滴泪划过眼角落在上面，发出转瞬即逝的光芒。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平静，就像两个人成为朋友时那句“格兰杰”。

潘西缓缓闭上了眼，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安塔尔的王，我已经将我的灵魂献给您，我将永远忠诚，永远跟随您，请您……”她顿了顿，只一瞬，语气又变得坚定，“请您将您的力量完全的借给我，让我带我的朋友，走出绝境。”

听着潘西的话，赫敏想摇头，想拒绝，她的眼泪越流越多，她再也压抑不住，开始发出哭声，可那个为她擦眼泪的人已经要走了。

许是献祭有了回应，一阵红光闪过，潘西消失了。赫敏再看向那个地方，皇冠也消失了，向四周看去，阴尸也消失了，留下来的只有赫敏，和一张来自十几年前的纸条。

赫敏忽然想起潘西没告诉她的事，那件事，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那条小狗，也许再也不会有机会送出去了。

而潘西，真的离她而去了。

牺牲原来这么近。

赫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她只觉得浑身发冷，那艘小船又自己浮现了。她走到岸边，看着它，隐隐约约感觉到，潘西似乎还在身边。

她们两个人一起上了船，一起离开这里，就好像这趟路没有任何牺牲。

赫敏再次走下船的时候，她只听见一声轻轻的破裂声，就像泡沫被戳破。她猜是船沉到水里去了，她没有回头，只顿了一下，就继续往前走。

她知道那是什么。但她不想知道。

那是她第一次那么的痛恨自己的聪慧，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战争是这样杀人的，原来命运和时间，不会放过任何人。

赫敏回到她的家时，已经是下午五六点了。她浑身发抖，和父母说了几句话让他们安心后，便头也不回地去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