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哈利的泪，窃喜他也在哈利的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对不起。”但他只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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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死亡

112.

小哈利从未想过会有那么一天，他会亲手伤害自己爱的人，用一个他最讨厌，最不愿意去想的黑魔法咒语——神锋无影。

在暑假结束后，他和小德拉科再次回到霍格沃茨，按照伏地魔所希望的那样，以两个陌生人的姿态。他们先后进了列车，绕了几个圈才来到一个包厢，这里已经从往日的五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因为潘西离开了。她的死亡被预言家日报用大黑字体标出，放在封面，说是遭遇了意外，目前仍在调查，而与她同行的赫敏，却在这份报道上失去了踪迹。

哈利问过德拉科，从他的嘴里知道了这是帕金森家族的授意。在她们的庇佑下，赫敏得以不被发现。这似乎也在提醒他们，帕森金家族默许，甚至支持潘西的行为。

小德拉科和小哈利在知道这件事后，则是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月光如薄纱一般披在二人身上，纳西莎将这件事隐去头尾的告诉他们。

他们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什么其他表情。小哈利只是眨了眨眼，然后看向书桌上的那本时间之书。

那本书始终静静地被摆放在那，就像一个普通的物品。

小德拉科抿着唇，安静了很久。他先是看了看哈利，才看向目光里有着担忧的纳西莎，呼出口气，轻轻摇头。

“妈妈，我们没事的——有事的是潘西。”小德拉科又低下头，“她真是蠢透了。”

“请别这么说她，即便你很伤心。”纳西莎垂眸，摸了摸小德拉科的金发，语气带着忧伤，“她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死——她是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

“可代价是她的生命。”小德拉科又抬起头，看着纳西莎，又低下头，说，“你们告诉过我，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这回沉默的是纳西莎了，她无法否认，这的确曾是她们和卢修斯曾不止一次告诉小德拉科的话。半晌，她抬起头，看向窗户外的月亮，无奈地叹了口气，“今天不早了，你们早点睡。”

她选择了忽略这个问题。她的声音很温和，小哈利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她现在又在哪里呢？

小哈利没多想，再次看向纳西莎时，看见她朝着自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随着一声门落下，自动上锁的声音，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小哈利和小德拉科再次对视，望着对方眼里倒映着的自己，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的太少了，他们所能改变的也太少了，而他们，似乎也只能在命运的洪流下被淹没。

听到小哈利喊出神锋无影的那一刻起，小德拉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微笑。他什么都没看见，他只盯着小哈利的脸，想起他们互相鼓励，想起他们在九月一号回到学校，想起他们不得不分开去上课，想起小哈利捡到了一本书，想起了斯内普教授欲言又止的目光。

他脑海中回忆起来的东西太多了，这些过往的一幕幕如同汹涌的河流一般冲刷着大脑。在那一瞬间，小德拉科甚至想不起来怎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来着？小德拉科想知道答案。他开始回忆更多的事情，但他的头脑开始变得迟钝，他的身体变得轻盈，他的灵魂变得疲惫，眼前似乎又陷入了黑暗，那股潮湿的阴湿味又从四面八方席卷来。

德拉科睁开眼的时候，感受到的就是疼痛。很痛，太痛了，那感觉太熟悉了。他的眼神涣散地看着盥洗室的天花板，他的唇角却弯了弯。

他死了，小德拉科就活了。

时间如约定一般，将他在关键时刻唤醒了。

周围的声音渐渐变得嘈杂，德拉科听见了小哈利回神的哭声。他忽然感觉有些难以呼吸，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胸前，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手血。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看向朝他跑过来，已经泪流满面的小哈利，想发出一点声音，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别…哭……”德拉科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只是那声音断断续续的。

小哈利的泪水还是在往下掉。一滴又一滴，落在了德拉科的手腕，让他感觉到一阵冰凉。他盯着小哈利，缓慢地眨了眨眼，刚想说话，又看见对方像是被什么惊到了一般浑身一顿，下一秒，那双绿眼睛里出现了愤怒。

绿眼睛主人的身体在颤抖。

德拉科又弯了弯唇。

哈利，来送他了。

同时，外面响起了斯内普教授的声音。

一切都要回到正轨上了。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归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