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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接引

113.

小哈利是在一片虚无中醒来的。这里没有神锋无影，没有德拉科，更没有从他的伤口处溢出来的鲜血，有的只有一望无际的淡蓝色。

德拉科在哪里？这里又是哪里？

两个问题闪过小哈利的心间。他迷茫地坐起身，望了望四周，看向自己的手，那里没有任何留下来的血，就好像他用神锋无影伤害德拉科只是一个梦，一个虚幻的梦。

可他清楚的知道那不是梦，因为那个咒语是他亲口念出来的。

“Sectumsempra.”

神锋无影。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走到如今的地步？小哈利盯着自己的手上的纹路看，却始终得不出一个答案。

但藏在虚无里的时间知道。

它睁着一只眼——因为它只有一只眼，那只眼睛藏在每一个地方，看着他们。

在小哈利和小德拉科回到霍格沃茨后，碍于黑魔王的命令，他们不再主动同时出现，这也意味着他们的消息往往不能及时共享。

而神锋无影的出现，在某种意义上，正是因为它，那些虽然微小，但的的确确被分开的时刻。

在开学初的魔药课上，小哈利和小德拉科一个往前坐，一个往后坐。也就是在这节魔药课上，小哈利在几本课本里，选中了署名为混血王子的笔记本。

只是他没多看几眼，便被斯内普脸色复杂地拿走了那本书，并且嫌弃地撵他到了前排，和德拉科一起坐。

可那个咒语，他已经看见了。

只需要一眼，命运的齿轮就会开始转动。

再然后，几乎是毫无可置疑的，在时间的助推下，因那些失去生命的人而产生的伤痛开始发酵，细微的矛盾开始生根发芽，最终，在某一个下午爆炸。

就和二年级时那两位来自其他世界的灵魂一样。

人类总是会被感情左右，时间是这么想的，而那些感情，让人类的关系变得脆弱不堪。以至于它只需要加以利用，就可以让一切走向自己的目标。

剧烈的争吵使得小哈利和小德拉科两个人的脸越发白，这还是他们从认识后第一次这么大的争吵。谁也不愿意退让，就好像这个决定的是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我们只需要老老实实的就好了，其他的他们会解决的。”小德拉科说，“我们身在节点里，你怎么能知道你做的不是时间想让你做的？”

“那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小哈利喊道。他看着小德拉科，重重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以前你们瞒着我，我认了，我知道我能力也不强，甚至可能会帮倒忙。”

“可现在，”他继续说，“我的朋友秋张，我的教父，我们的朋友潘西，都因为我的旁观和无能失去生命。距离伏地魔复活越来越近，因为他失去生命的人越来越多，德拉科，我不能再告诉自己交给他们就好了。”

“能了结伏地魔的只有我。”他最后说，看着自己的手，“能结束这一切的只有我。”

“那个世界是，但这个世界不是。”小德拉科反驳：“这个世界能了结伏地魔的只有隆巴顿。”

“不，我不会再让纳威承担那些不该他承担的了。”小哈利摇头，翠绿色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我会结束这一切，我会带来一个新世界。”

“波特！”

德拉科喊出他姓氏的那瞬间，小哈利只觉得陌生。另一个世界的景象忽然浮现在他眼前，两个世界重叠，最后出现的就是举着魔杖对着他的德拉科·马尔福。

“钻心——”

对方要使用什么？

小哈利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脑海先一步闪过那个咒语，随即，他的手举起来，神锋无影的咒语从他嘴里轻易地说出。

再下一秒，浮于表面的景象开始碎裂，真正的场景出现。

——一个身上流着血的马尔福。

——一个眼里是释然的马尔福。

他看起来早知道。

那是小哈利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念头。

只是往后，他的眼泪奔涌而出，巨大的愧疚将他压倒，他扑向倒在地上的德拉科，想开口说什么，呀呀咦咦的，却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他耳边传来的只有一句别哭。

眼泪却还是落下，落在他的手背。

“你醒了。”

一个声音忽然从虚无中传来，小哈利猛地从回忆中抽回神，看向声源处，只见一个人站在蓝色的光里。

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不，是一个冒牌货。是时间。

凌驾于一切之上，轻易决定他们生死的时间。

“别用他的脸。”小哈利的声音冷了下去，他从袖子里抽出魔杖，指尖用力到泛白，“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