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间很平静。它时刻保持理智，自然也不会对小哈利的话感到生气。

它于人类，似苍天。

“你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念出那个咒语吗？”它问，“以及，你看到的那个景象是什么吗？”

小哈利没回答。他还是紧紧握着他的魔杖。他当然想，他想知道为什么那瞬间，他的手不听使唤，他的嘴自己张开，他的动作那么熟练，就好像发生过一次一样。

但面对时间，他必须谨慎。

时间也不着急，静静看着他。直到他终于平复心情，说出那句想，它才再次说话。

“因为如果不念，他就会死。”时间这回带了点微笑，“这个世界的马尔福，也就是与你产生羁绊的这一个。”

“而那个景象，再好说不过——那是已经发生过一次的事件，来自另一个世界，来自原本是仇敌的你们。”

小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摇摇头，像是想否认自己听到的，他质问道：“为什么我不念，他就会死？！”

“因为两个世界是重叠的。”时间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个与它无关的故事，“时间线只有一条，当两个世界都在上面先后走过后，最后能留下的，只有一个世界。同理——”

他的目光冰冷地看着小哈利：“两个世界存活下来的德拉科·马尔福，也只能有一个。”

“他选了——？”小哈利有些迟疑。

“他选了。”时间点头，“他选了这个世界的小马尔福活——多么……奇怪？在另一个世界贪生怕死的人，却会甘愿为了另一个自己付出生命。”

“——你骗人！”小哈利说，“他才不是那样的人！”

小哈利的脑海里闪过无数次大德拉科挡在他身边的背影，最后落定在对方自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眉眼间总是会有的忧郁上。

“你知道我不撒谎。”时间依然很平静，“我只说事实。”

“……”小哈利沉默了几秒，才看向时间，问：“那我呢？另一个我呢？我们之中，也有人要死吗？”

“理论上来说，是的。”时间说，“但在德拉科·马尔福，另一个世界的他失去生命前，他与我做了交易。他维护节点，阻止另一个你做不利节点的事情，推动神锋无影节点的产生，而我控制该死亡的那个马尔福的人选，并且，我不得掠夺你们的生命。”

“但你不会这么放弃。”小哈利笃定，“节点，平衡，以及现在，你找到了我。”

“是的。”时间点头，“我想与你做一个交易。”

小哈利只盯着时间，没有说话。

时间也不在意，它继续说，“理论上来说，你是世界的中心，你是世界意志的化身，你的生命，可以化为一条新的世界线——”

“承载新的世界？”小哈利喃喃自语。

“是的。”时间说，“这样，就不再有二选一的难题。”

“他们都能活着去未来。”

伴随着时间的声音响彻在虚无空间，小哈利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伤口，没有鲜血。

“我答应你。”小哈利的声音很轻，“我和你做交易。”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时间并不意外，它只点头，说：“一切结束之时，你的灵魂会为新世界的所有人接引。”

它的声音落下，慢慢散在空中，与此同时的，还有周围的颜色。蓝色一点点褪去，世界再次变为黑色。

而他的意识，也再次堕入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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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防备

114.

小哈利再次醒来的时候，世界已然变为了灰色。无数的雨滴从半空中落下，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小的水坑。

而他在半空中悬浮着，注视着这一切发生。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能紧紧盯着地上唯一一个在移动的黑点——那个黑点正朝着一片森林跑去——他在跑向禁林。

小哈利想跟着那个黑点移动，可他刚刚动身，忽然发现不远处，几只摄魂怪在高空绕圈。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他将心底的疑惑压到深处，朝着那个黑点的方向飞去，在飞过层层叠叠的树林后，他看见那个黑点最终停在了一片空旷的野地，而他的面前，是伏地魔。

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哈利更加疑惑了，他想往下跑，到那个黑点身边去，可他只感觉到一股很强的排斥力，在拒绝他的靠近。

“伏地魔，你该受死了。”幸好，那个黑点开始说话了。他举起他的魔杖，杖尖直指伏地魔，“被我杀死，就是你的宿命。”

雨还在下。

小哈利能看见雨水顺着那个黑点的头发，脸，衣服往下流淌。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