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小德拉科没有揭穿他。他只是微笑。

小哈利点了点头。他看见那双灰色的眼睛里藏着哀伤，藏着悸动，藏着痛楚。而他也看见小德拉科眼里的自己，那个他已经准备好了死亡。

两个人都没有再继续说话，沉默在二人之中像缓慢的河流一样缓缓流淌。

“你害怕吗？”在良久的沉默后，小德拉科先问出口。

而小哈利缓缓摇头。

“我相信他们。”他说。

＊

与此同时，在阿兹卡班的楼顶，强烈的暴风吹过每一个角落，势必要带走世间一切肮脏，而在这里，一个老人站在中央，挥舞着他的魔杖。

“帕金森小姐的死亡，也在您的算计之中吗？”直到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老人才顿住，缓缓回头。他看向这位华贵的妇人，她又开口：“阿不思会痛苦。”

“他不会知道。”格林德沃的脸上没有表情。

“您要做什么？”卡珊德拉也没再废话，走到他身旁。这位贵夫人看着在不远处飞舞的几只摄魂怪，以及听着楼下十几层铁牢里的痛苦的叫喊声，看向格林德沃——这个在上世纪呼风唤雨，最具盛名的黑魔王：“或者说，我能有什么为您做的？”

“我以为你会站在阿不思那一边。”格林德沃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毕竟他的人一直在盯着你。”

“西弗勒斯只是在劝告我，而我答应他们我会看着那群可爱的孩子，不让时间伤害他们……可您打破了我的承诺。”卡珊德拉颔首：“所以我来找您……了解一下……您到底做了什么。”

格林德沃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看向远方，魔杖尖指向远处盘旋的摄魂怪，一道银光从其中射出，击向它们，将它们驱散到别处。

“我从未想伤害任何人。”格林德沃再次开口，声音很平静：“但有些事并非我能阻止。”

“是您放任它发生。”卡珊德拉说。

“无论如何，它都会发生。”格林德沃依然很平静。他的手垂了下去。他偏头看向卡珊德拉：“是阿不思叫你来的吗？”

“他需要什么？”格林德沃问。

“您的魔力，先生。”卡珊德拉回答。话题终于进入正轨，她从未感觉自己有那么清醒，毕竟这关乎着那群孩子的未来。

十几年过去了，卡珊德拉恍惚间忽然意识到，当年关于命运问题的答案终于出现了。当然，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她用了十几年，用了七任丈夫的生命才做出的——她将能够看穿命运的时间转换器做了出来。

命运与时间本就连为一体，而她终于有能力回答那个问题。只是距离完全做成，它还需要一点点的魔力。

她曾去找过邓布利多，可那时，那个白巫师并不认可这样的行为。直到前阵子，也许已经又过去几年了，他派西弗勒斯去找她，答应了她的要求。

而她必须用那个东西在最后挽救魔法界。

“……我的魔力？”格林德沃的回答将卡珊德拉从记忆中抽出。

“是的。”卡珊德拉点头：“这将是致胜的关键。”

格林德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曾从邓布利多那里知道卡珊德拉一直在研究时间转换器，可他认为邓布利多绝不会做出逆转时间的事情。他一向是顺应自然的。

“阿不思……让你来的？”格林德沃又问她。

“是的。”卡珊德拉坦诚地点头，她看着格林德沃的眼睛：“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阿不思正是知道这一点……”

她的话音落下，格林德沃转回了头。他没有继续说话，看起来在思考。他的眼睛一直望着远处稀薄的，落在树上的月光。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和邓布利多，在那些还深爱的日子里，也在这样的月光下谈论理想。

时间。命运。

格林德沃想起过去一点点的片段，不自觉的笑了笑。可就在他准备答应卡珊德拉时，他忽然看见一束蓝光从霍格沃茨校长室的方向向天空射出，随即，这束光以霍格沃茨为中心，向四周散发出蓝色冰霜。

一阵寒风紧贴着格林德沃的风衣吹过。他脸上的笑意在刹那间就变成了恐惧。

“阿不思……”

格林德沃来不及念完全名，他几乎是立刻用移形换影离开这个地方。而他身后，卡珊德拉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冰霜向她飞来，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本不该走到这个结局的。

只是他们早已别无选择。

一阵光闪过后，格林德沃出现在了校长室门口。这是头一次霍格沃茨接纳了他的靠近，也许是知道他一直深爱的人做出了怎样的选择。

格林德沃还没有动，门便被缓缓打开，露出其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