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冰霜遍布邓布利多的全身，福克斯在他肩头鸣叫，射出火焰，只为了减少冰霜侵蚀的速度。

“你做了什么？”格林德沃死死摁住他的肩膀。

“让世界穿越。”邓布利多回答。

“为什么？”格林德沃的手触碰上了邓布利多的衣领，他的动作很轻，冰霜顺着两个人接触的地方涌向他，他却不放手。

“我不愿再看见牺牲。”

“你是为了他们……？”

“盖勒特。”邓布利多喊他的名字，打断了他。格林德沃以为邓布利多会说点别的，可他只是说：“pl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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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缝合的世界

117.

同时，在那一刻，小哈利只感觉彻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无数破碎的记忆片段携带着痛苦和泪意在同一时间哽上心头。

寒冷在侵蚀他的意识，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双面镜翻面——他不希望小德拉科看见他如此的模样。

但已经晚了，那个他心里牵挂的少年已经看见了，并且，透过双面镜，他看见了小德拉科的周身也出现了冰霜。

“……哈利，”小德拉科试图发出一点什么声音，但他感受到的只有深入湖底带来的湖水灌进鼻腔里的痛苦，紧随其后的是那些他在梦境里早已见过的记忆——

1991年，他和哈利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初次见面，他没有认出对方，他的言语让这个男孩对他有了不好的印象。

1992年，斯莱特林的密室开启，霍格沃茨到处流传着哈利就是继承人的谣言，而他漠视了一切。

1993年，魔法部认定的背叛者小天狼星来到霍格沃茨，哈利第一次拥有了亲人。

1994年，三强争霸赛开始，塞德里克死亡，黑魔王归来。

1995年，小天狼星在神秘事物司失去了生命，全魔法界都得知了神秘人归来的消息。

1996年，也就是现在，德拉科接过伏地魔交给他的任务，刺杀邓布利多，但在那成功之前，神锋无影发生，而后，才是邓布利多的死亡——

邓布利多的死亡。

小德拉科猛地回神，从根本不存在，却实实在在让他感到窒息的湖水中抽出来，却看见一束绿光从不知道谁的魔杖中射出，直直射中了邓布利多，将他推下高塔。

可明明刚才他还在斯莱特林的寝室。

小德拉科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贝拉惊喜的笑声。他想回头，但映入眼帘的只有斯莱特林寝室的天花板。

他猛地睁开眼睛。

他睡着了吗？小德拉科慢慢坐起身，右手扶着脑袋。

没有湖水的潮湿气味，没有寒气，没有时间，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可他为什么会睡着？

小德拉科想着，仔细看向周围，惊讶地发现这里虽然是斯莱特林的寝室，但装潢已经完全成了另一个风格。

这里的床柱缠着黑色的绒布，床头柜上摆放着好几本没什么印象的书籍，空气里有着一股陈旧的墨水和蜡烛燃烧的气味。除了这些，门边的衣架还出现了一件他从未见过的长袍，袖口有着深绿的马尔福的家族徽章。

小德拉科从远处收回视线，想起什么，立刻下了床，开始翻找那个醒来前他和哈利所用的双面镜，可他一无所获，就好像这个东西从未存在。

他没了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时间之书——那本书被放在床头柜的柜子里面。

幸运的是，它还在。

小德拉科松了口气，拿出那本书开始翻找，却发现中间有几页只有重复的“邓布利多死亡”的大字。

但在倒数几页的最上面，却标着“结尾”两个字，下面还有“协助纳威打败伏地魔”的要求。

可中间是怎么回事？小德拉科才不相信那个梦，他明明记得邓布利多没事的，他还是校长，他——

小德拉科左看右看，试图找到什么熟悉的东西，但他忽然顿住了。

他看清了他的书架上全是黑魔法相关的书籍，而他对此毫无印象。

猛然间，小德拉科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视线，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愿意相信。他站起身，走向宿舍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推开那扇门，走到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西奥多和布雷斯脸色苍白地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腿上摊着羊皮纸，像是在写什么东西。

但在听见脚步声那刻，他们两个人一起抬起头，猛地把羊皮纸收起来，其中一个人更是站起身挡住另一个人的动作：“你醒了。”

“发生了什么？”小德拉科问。

这里只有他们三个，其他的斯莱特林呢？

“他们都出去了。”西奥多看出小德拉科的疑惑，替他解答：“卡罗……让他们去和格兰芬多切磋，每一个年级都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