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他给这个大块头寄一封匿名信，说什么今天礼堂会有人将凶手告知大家，但那个人有些害怕，需要一些鼓励。

想到这，卡西乌斯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他看了一眼海格，而后马上换上那副犹豫的表情。

“是…是…”他吞吞吐吐说不出来什么话，但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德拉科。

答案显而易见。

海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德拉科，余光瞥见他旁边面色苍白的哈利，微微蹙眉——哪怕住在小屋，不常来城堡，他也对这对斯莱特林有所耳闻，尤其是因为哈利，他是波特夫妇的孩子，是朋友的孩子，可现在……

德拉科扯了扯嘴角，稍稍平缓心情，抬起下巴：“塞尔温，你看我是什么意思？”他不屑道：“你的意思是我干的？一个马尔福，会去和最低等的巨怪接触？”他又嗤笑一声，“你在开玩笑吗？”

“可你讨厌纳威！”说话的是西莫。

“什么时候对一个人主观的情绪能评判一个人的罪行？”德拉科缓缓起身，目光冷冷看向台上的卡西乌斯，“我还说你在贼喊捉贼呢。”

“当然有证据。”卡西乌斯看向德拉科，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道：“我想，肯定不止我一个人发现，你昨晚回来的时候头发上有草屑， 是城堡二楼窗户外的草地上独有的。”

确实不止一个人发现。潘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德拉科轻轻瞥过，看见她的手指指向是哈利，却没有理会，而是嗤笑道：“简直是无稽之谈。”

关于草屑，他没法反驳。昨天晚上肯定很多人都看到了。

哈利抬眼看向德拉科，想起身为他说话，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按了回去。旁边的高尔和克拉布也分别被布雷斯和西奥多按住。

“是无稽之谈还是事实如此，你心里有数。”卡西乌斯偏过头，看起来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但他的眼睛却在笑。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再说什么都是无用功。没办法，马尔福的身份跟他差不多，想扳倒他，确立自己的地位，总得耍点小手段。

更何况，黑魔王要的是彻底堕入黑暗的波特，而堕入黑暗的第一步，就是剪除他的全部羽翼……比如马尔福，又比如波特的亲情。

罗恩越看越急，屁股下仿佛有火炭，恨不得直接站起来帮他们说话，但赫敏死死拉着他，纳威的手摁在他的肩上。

“冷静。”赫敏压低声音，“别忘了早上邓布利多校长说的话。”

罗恩动作微微一滞，焦急地看向斯莱特林餐桌，身体却没再挣扎。他当然没有忘记邓布利多的话，这个老人说，深入黑暗者，必先过黑暗的侵染。而他们，只能旁观，不能替代。

场面一时陷入沉默，没有学生敢说话，就连教授也在思考。除了邓布利多，他睿智的蓝眼睛看着德拉科，最终朝着对方微笑着轻轻点头。

幅度很小，几乎没人注意。

德拉科知道，这代表邓布利多知道，知道这一切。他将这一场只有几个人心知肚明的污蔑，摆入了计划的一环。

沉默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斯内普站起了身，他的声音还是带着那股疏离感，“恐怕仅凭这个，无法确定马尔福先生就是把巨怪带进来的人吧？”

邓布利多这才不慌不忙的赞同点头，“我也这么认为，西弗勒斯。”说完，他才看向卡西乌斯，语气温和，“我个人也愿意相信，霍格沃茨不会有这样用心险恶的学生的……但为了你们的安全，也为了让你安心，关于这件事，我保证我们一定会追查到底。”

校长结论已定。卡西乌斯不置可否。他走下了台，回到斯莱特林的餐桌，周围的人都在他靠近时不由自主远离他，但他并不在意。

看着他走回自己学院的餐桌，邓布利多这才重新坐下，宣布可以继续吃饭。

斯内普坐在他身边，手上切着食物，声音低哑，没有看邓布利多，“看起来，这似乎在您的…意料之中？”

邓布利多切着牛排的手甚至没有丝毫迟疑，只淡淡微笑，“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么做的。”他的目光落到台下的哈利脸上，“他知道我不会因为他说了他不该说的找他的麻烦，不然他就可以说我包庇，包庇德拉科放巨怪闯入城堡的事实。魔法部最近可想办法在找我的错处呢。”

“一举三得。”斯内普评价。

“不得不说，确实聪明。”邓布利多继续说：“打击德拉科的势力，分裂各个学院，闹得每个人人心惶惶，”他的目光看向站在门口的海格，“甚至可以利用局外人来施压，影响哈利和他父母的关系。十几年过去了，汤姆爱用的招数还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