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里奇给他们批的场地是一间老旧的教室，是霍格沃兹最角落的位置。这也意味着，如果他们没有提前宣传，和其他同学说，一般人根本就不会知道这里有个招新。

阴险。赫敏评价。她学。

罗恩自知理亏，没有反驳西奥多。他跟着赫敏走到了横幅前，和她一左一右。

哈利和纳威商量了一下，一个人站里面防着马尔福他们搞小动作，一个去外面迎接其他同学和粉蛤蟆。

“那谁去外面？”哈利问。

纳威神色犹豫，刚想自告奋勇他去，便看见马尔福挑挑眉，不耐烦地走过来，扯着哈利去外面。

“喂！检察官能动手吗？！”哈利试图挣扎。

德拉科歪头，在他耳边轻声笑：“我能。”

翻译：我就这样，你能咋滴。

在德拉科扯着哈利出去后，教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潘西撩了撩头发，看似随意地走到窗边，正好能看见门口的情况。西奥多则靠在另一侧的墙边，魔杖在指尖无意识地转动。赫敏和罗恩对视一眼，没有阻止。他们都知道，把哈利和德拉科单独“扔”到门口，既是一种分工，也是给那两个笨蛋一个……在监视下短暂交流的空间。

这时，纳威压低声音，有点不好意思地对赫敏说：“其实……让马尔福去门口也挺好的。有他在，乌姆里奇来了，总得……客气点吧？”

闻言，赫敏愣了一下，随即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的弧度。

是的，这就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同盟伙伴。

另一边，德拉科在拽着哈利出去后就松开了他，嫌弃地拿出一张手帕开始擦手。

“嘁，金贵。”哈利讽刺，学着德拉科以前整理衣领的贵族样子也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德拉科不甚在意，慢条斯理擦完手后把手帕拎在手里，介绍：“韦斯莱家一年工资。”说完，他把手帕丢到哈利脸上，“送你了，圣人波特。”

“我看你是想打架了！”哈利气冲冲把脸上的手帕拿下来。他的目光快速地扫了一眼手帕，在角落里看见了几个字：斯内普，大脑封闭术。

哈利了然，把手帕狠狠的扔到地上，掏出魔杖给了它一个轻度的烈火咒，只确保能把手帕烧掉而不会引起城堡新装的检测器的注意。

手帕在火焰中渐渐消失，哈利扬了扬下巴，出言讽刺，“马尔福，你的东西我可看不上。"说着，他竖了一个倒着的大拇指，“我嫌脏。”

德拉科动作一顿，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腕。

哈利久久等不到回击，疑惑皱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一顿。

那个吻。

火焰仿佛顺着脉络烧到了哈利的身上。他后退几步，脑海中回忆起他弯下的腰，皮肤的冰凉，以及天台的风。最后，是德拉科震惊的眼睛。

为什么吻他？仅仅是因为怕德拉科和塞德里克一样死在伏地魔手下吗？

哈利不知道。他也不想去思考。

他躲过德拉科探究受伤的眼神，脑袋往旁边一转，正巧看到乌姆里奇正往这边走。他来不及多想，便近乎逃跑般地迎了上去。

胃部一阵熟悉的痉挛——那是每次面对摄魂怪或极度紧张时才会有的感觉。哈利知道，他必须离开这里，立刻。

“乌姆里奇教授。”哈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他躲着德拉科的眼睛，自然也错过了对方眼里的希冀和逐渐黯淡下来的光芒。

乌姆里奇对哈利的主动迎接感到受用，但想起她办公室里的信件都变成灰烬，她还是愤怒的冷哼一声，没有回应哈利。

不过哈利也不在乎，他只想躲过德拉科的眼睛。

“乌姆里奇教授。”没过几秒，他再次听到德拉科开口，抬头看过去，对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聪明，睿智，优雅。对方冷冷看了眼哈利，像是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波特先生，你挡住教授的路了。”

哈利沉默了，没有说话，他想让开路，跟在乌姆里奇身后，但等他抬起头，看见的却是乌姆里奇狐疑的目光。

——他太乖了。他没有反驳德拉科。

“呵，总比某些惹人厌的白鼬要好。”哈利几乎是下意识回击。

乌姆里奇又冷哼了一声，阻止了德拉科反击的动作，只冷冷看了眼哈利，便绕过他自顾自朝着教室走去，而德拉科也在被拦住后沉默下来，掩住眼里的难过，跟在她身后。

哈利垂下眼，跟在最后。

教室里的气氛不比外面好多少，潘西和赫敏怒目而视，西奥多和罗恩也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

哈利突然间笑了。是啊，这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那个最无法相容的两个学院。

但哈利又看见了更多——他看见赫敏紧握的拳头在微微发抖，那不是愤怒，是竭力维持对峙姿态的紧张；他看见西奥多转动魔杖的指尖有些苍白；他看见罗恩瞪着眼，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