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没见的功夫，马尔福又成长了不少，理智，冷静了不少。虽然这个玩笑很不合时宜，但哈利还是觉得，也许伏地魔该去做个教师？

“我想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救世主轻声的问话像石头投入池塘一般让马尔福的心泛起涟漪。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哈利•波特，确实是他幼时的英雄。

——一个把所有人从黑魔王的泥潭深渊里拉出来的英雄。

大难不死的男孩，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睡前故事。

“行了，圣人波特。”马尔福嗤笑一声，“我浪费我宝贵的睡眠时间可不是来陪你讨论我的感情生活的。我知道你总是有着格兰芬多的那股愚蠢气质，但麻烦你想好了，现在，不是打闹的时候了。”

“没和你闹。”哈利也道。他一步一步走近马尔福，眼睛扫过他的左手腕，“你想逃吗？德拉科？”

逃？他？

果然是愚蠢的圣人波特。

马尔福甚至没去反驳哈利叫他的教名。他只是觉得好笑，便笑了。

笑声到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哽咽。

马尔福几乎喘不过气，他狠狠擦过掉下来的眼泪，咬着唇把左手臂的袖子拉上去，露出光洁的皮肤，和刺眼的黑魔标记。

“圣人波特，你在光亮里就以为全世界都在光里吗？！你告诉我我怎么逃！从他复活那一刻起，我就逃不掉了！”马尔福闭了闭眼，他突然恢复了冷静，只剩下如湖水一般的平静，“大难不死的男孩也好，救世主也好，我这辈子没怎么求过人，算我求求你了，你把伏——把他——”

余下的话，一并被黑夜吞没。

黑西装在此时此刻和黑魔印记互相照应。

原来这就是身不由己吗？

他不得不当救世主，他不得不当食死徒。

“会有办法的。”哈利看着他几乎失去光亮的灰色眼睛，低下头。他看着那个标记，胃里一阵翻腾。他想起父母因他而死，想起塞德里克因他而死。哈利想起来的太多了，多的额间伤疤仿佛又在痛了。他受够了“因他而死”的名单上再添一个名字，哪怕那是马尔福。 一种近乎自毁的冲动涌上来——如果无法消除这诅咒，那就污染它，联结它，把它变成共同罪责的一部分。

于是他俯下身，动作近乎粗暴，唇瓣碰到的皮肤冰冷而颤栗。

这是来自救世主的祈求。

那一瞬间，德拉科仿佛被真正的厉火灼伤，整个人剧烈地弹开，后背狠狠撞上天文台的栏杆。他死死捂住左臂，那里传来的不是温暖的触感，而是一种被腐蚀、被烙印的剧痛——比黑魔标记烙下时更甚。波特不是在安慰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将他们的命运暴力地缝合在一起。

“你……！”他嘶声道，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愤怒和一种更深邃的茫然。

马尔福开始感到惊恐。黑魔王会知道吗？他会知道他的下属在和波特单独会面吗？

唇下的皮肤冰冷得像墓碑。直起身的瞬间，哈利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搅，几乎要呕吐出来。他做了什么？这太疯狂了。黑魔标记的邪恶气息仿佛还黏在唇上，但他心里却奇异地泛起一丝可悲的平静。

看，德拉科·马尔福，现在我们都脏了。我的灵魂上也有了一道看不见的疤，和你的一样。如果救赎太难，那就一起坠落吧。至少，这次不是我看着你一个人去死。

两个人的视线相触，马尔福压下心底的恐惧，偏过头。他的声音颤抖，“圣人波特，你的怜悯心真是愚蠢。”

曾经他还不能算是食死徒，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和波特打架也好，互骂也好，但从今天下午起，在那枚该死的镜子前，他确确实实变成了食死徒。再也没有了退路。

而面前这个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在做什么？和他一起同坠地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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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同盟的初步建立

03.

“什么！！”在听完哈利的全程概括天文台事件，罗恩的声音仿佛能掀了桌子，他一边控制着不让自己的表情太过惊悚，一边掐着自己的脸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你的意思是，你在得知马尔福退化成食死徒后，亲了他的…他的那个什么？”

比起罗恩，赫敏就显得冷静许多。她只是摇摇头，“哈利，你冲动了。”她的声音不自觉的压低，“这不单单只是感情用事了。如果这被乌姆里奇，或者《预言家日报》知道，这可能会被说成是……你对黑暗势力的迷恋。”

“那个老巫婆！不去思考自己的课怎么教，天天就知道找哈利的麻烦。”罗恩的关注点马上换了位置，显然他也不想去思考哈利和马尔福的诡异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