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挠挠头，注意力分散，魔杖尖端的银光也随之消失。他摸了摸下巴，目光若有若无落在旁边赫敏身上，“就是…就是，随便想了点。”

哈利接收到他的视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去往其他人身边。

“纳威，魔杖要再抬起来一点。”哈利在纳威身边停下，蹙着眉。他看着纳威稍微把魔杖抬起来一点，成功发出一个微亮的银光，才转头去看德拉科，见对方正扬着下巴和魔杖斗智斗勇。

“……”

蠢货马尔福。

哈利眼里透露出一股忧郁，他回头看了眼大家，发现韦斯莱双子在冲着对方甩咒，纳威的魔杖又落下几厘米，赫敏蹙着眉低念“这不可能”，罗恩依然只发出一阵银光。他转头，又看向西奥多和潘西，发现他们连银光都使不出来。哈利叹口气，不禁开始共情斯内普教授。现在他不仅要教魔药学，还得教他们这群人大脑封闭术，这太可怕了。

“疤头，你拿那种眼神看我干嘛？！”德拉科感受到侮辱，炸毛了，“是你教的太差了！”

“是是是，我们马尔福少爷错不了。”哈利没好气地走到德拉科身边，握住他的手抬了抬魔杖，思索几秒又往外推了推，“这里。”

两个人的距离极近，德拉科甚至能闻到哈利身上的清香。他偏偏头，强撑着：“波特，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哈利冷哼一声，退开去指导其他人了。

只剩德拉科出神地看着他的背影。

“你看起来被困住了。”卢娜也参加了D.A，她走到德拉科身边，目光落在哈利身上，轻声道：“为情所困。”

情？！德拉科退后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卢娜。

疯女孩！他跟波特能有什么情！

“不是爱。”卢娜轻飘飘地解释。她冲着德拉科笑笑，继续练自己的守护神咒了。

德拉科蹙眉，不由得往旁边挪了几步，内心天人交战。

情？他和波特？也不是不行？什么也不是不行！他和波特是死对头啊。不过，波特是波特家族出身，虽然落寞了，但也是个古老家族，符合纯血家族联姻原则。不对！他根本不可能和波特在一起啊！

另一边，哈利不知道德拉科的心里戏。他走到韦斯莱双子旁边分开了他们，像个小教授一样看着他们老老实实开练，魔杖尖端发出一个银光才离开。

哈利四处张望，盘算下一个对象，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秋•张身上。

塞德里克。

哈利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到秋•张身边。他先是指点了一下对方的动作，犹豫了几秒，才低声道：“秋，关于塞德里克……我永远无法……我很抱歉。”

秋·张一怔，眼里迅速闪出泪光，但语气平和坚定：“哈利，我哭了很久。但我从未……怪过你。他也知道，那不是你的错。”她笑了笑，“我们都应该向前看，哈利，我相信，你会为塞德里克讨一个公道的。”

窗外的风轻轻拂过他们身上，温暖的阳光通过窗外落到了秋•张的身上。哈利站在她面前，神色晦暗不明。

马尔福一回头就看见了这个画面。

郎才女貌啊。他嘲讽地笑笑。

教室里的阳光越来越多，涌过罗恩和赫敏，涌过纳威，甚至涌过了西奥多和潘西，最后，独独没有带他。德拉科抬脚一步，半身没入阳光。

他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他全程沉默，但身体语言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前臂。

这半步，还波特。

“马尔福，你在干嘛？”哈利在和秋•张讲完话后又教了两个人，他一回头看见德拉科在发呆，气不打一处来，“你还不练！”眼前的人碍于刺眼的阳光有些看不清，但哈利还是察觉到德拉科现在一半光一半暗的位置，他挑挑眉，“耍帅？”

德拉科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哈利随意地耸耸肩，不计较。他一步一步走到德拉科身边，与他同样半身没入阴影，歪着头看他，“怎么了？”

面前的少年太过洁净。德拉科偏过眼，藏着刀的话顺着喉咙埋入心底。

良久，他轻声开口，声音小的如一阵轻拂的风，“波特。死去的英雄总能得到干净的眼泪和原谅，对吧？”

“噗——”

就在德拉科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他们头顶上空，或许是从古老天花板木缝中，或许是从窗台蔓延的魔法藤蔓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噗”声。两个人同步抬头看去，只见一朵纯白的、散发着幽光的花苞。

花朵的幽光映在哈利绿色的眼睛里，也映在德拉科灰色的瞳孔中。

“什么？”哈利恍惚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注意力。他重新看向德拉科，解释问道：“我刚才没听清，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