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目光也从花朵上移下来。他偏过头，低声道：“没什么。”

哈利有些疑惑，但看着德拉科不愿意说，他也没办法。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那朵花上，开始找话题：“那是什么花？”

德拉科也抬头看去，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哈利身上，余光却却瞥见了一束即将冲他们而来的银光。

“闪开！”那是韦斯莱双子的声音。

德拉科来不及多想，推开哈利，却被他同时抓住自己的领结，一起倒了下去。

世界在两人惊恐的视线中倾斜。

撞击。疼痛。然后是……一片柔软与冰凉。哈利后脑勺磕到地板的一声闷响，和他唇上传来的、截然相反的触感，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时间静止了。德拉科撑在哈利上方，双唇还压在对方唇上。他能看到德拉科放大的灰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充满了纯粹的震惊。同时，通过对方的身体，他能感觉到德拉科整个人僵成了石头，连呼吸都停了。

哈利的心跳如擂鼓。距离这么近，他能闻到德拉科身上的魔药味。

而德拉科，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寂静。所有声音远去，只剩下嘴唇上那不属于自己的，滚烫的温度，和近在咫尺的，哈利颤抖的呼吸。然后，一种灭顶的恐慌和……某种可耻的悸动，同时席卷了他。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疯女孩的话。

为情所困。他对波特。

这不可能——

德拉科猛地起身，哈利也跟着站起来。

德拉科的手背用力擦过嘴唇，仿佛想擦掉一个印记。他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撞到见他们摔倒急忙来查看结果却目睹一场意外接吻的罗恩。

“你……”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调，“波特，你真是……”

哈利垂着头，他的指尖还停留在自己发麻的唇上。顿了顿，他抬头，看着德拉科，看着对方灰眼睛里翻涌的恐慌，愤怒，以及一丝……连主人都未曾察觉的动摇。他想说，这是个意外，但这句话在舌尖滚了滚，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他们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叹息的“噗”声。

两人同时抬头。紧接着，是随着他们视线也看过去的其他人。

他们都在看这朵花。

只见天花板的缝隙里，那朵纯白的，他们几乎已经遗忘的花，正在缓缓绽放。花瓣舒展得如此从容、如此优雅，与下方两个狼狈不堪、呼吸紊乱的少年形成了绝妙的对比。

它选择在这个时刻盛开。

在一切言语失效，一切伪装崩解，只剩下最原始震惊的寂静时刻。

月光般柔和的光晕从花心流淌下来，在阴影处照在了哈利乱糟糟的黑发，也照在了德拉科失去血色的脸颊。

“我的梅林啊。”最后，哈利只听到罗恩的叹息。

德拉科没再多留，他狠狠剜了一眼哈利，便拉着西奥多和潘西离开，脚步很匆忙，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抛弃了贵族礼仪。

落荒而逃吗？马尔福。

哈利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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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听证会前夕

16.

从D.A教室出来，西奥多和潘西依然惊魂未定。

看着德拉科阴郁的表情，潘西不怕死指了指自己：“我没看错吧？你亲了波特？！”

“难以置信。”西奥多赞叹一句，他恶意问道：“是勾引波特吧？为了战后清算能少算点马尔福家？”

“西奥多——”德拉科瞪着他，冷哼一声，“这是个意外。”

“好意外。”西奥多笑眯眯。

德拉科没再理。他自己也还没从那个惊天动地里的吻回过神。现在想起来，鼻间仿佛还充盈着哈利身上独有的气息。

好香。

疯了！

想到自己现在的想法，德拉科脸更黑了。他摸出魔杖，却想起了哈利的手抚在他手上时对方的表情，对方的声音，以及对方的笑。

真是疯了！

德拉科恶狠狠把魔杖放回口袋。他冷眼看了西奥多，“几点了？”

“准确来说，我们快要迟到了。”潘西扬了扬下巴，“上午最后一节有课。”

德拉科：“都怪波特！”他咬牙切齿地抬脚，见其他两人还不打算动，蹙眉：“你们不走？”

潘西和西奥多对视一眼。

潘西解释：“就在旁边，不急，反正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课。”

西奥多则是上前搂住德拉科的肩膀，“倒不如和我们说说，你对波特到底是什么看法——”他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顿了顿，道：“对了，你之前让我找的傀儡术，我找到了。”说着，他同德拉科详细介绍了韦斯莱双子的小纸人，“理论上来说，只要咒语更强，用到稻草人身上，再用变形人身上的东西做媒介，就可以实现做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