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低着头，她没有出声，但眼泪一颗颗砸在餐盘里的苹果派上。

她愣了一下，抬手去擦，手指上的戒指在烛光下闪了一下。

赫敏看着，突然死死咬住嘴唇——那是一种混合着愤怒与无助的共鸣。

哈利的目光扫过他们，愤怒地看向乌姆里奇。

在猫头鹰投报后，礼堂陷入诡异的寂静，也只有乌姆里奇甜腻的声音从教授席传来：“今天的新闻真是……令人振奋的真相时刻。”

邓布利多轻轻笑着，缓缓放下茶杯，杯子与托盘碰撞出清脆的一声“叮”。

——像某种序幕敲响。

赫敏握了握拳，站起来，声音刻意放大到颤抖，“这完全是污蔑！D.A是合法学习小组！”

同时，她在桌下快速撕下报纸一角，魔杖一点变形成小纸鹤，纸鹤扑棱着飞向纳威，落在他的记忆球手链上——这是“按计划应变”的暗号。

为了应付乌姆里奇和丽塔•斯基特的联盟，他们可是没少在防御这方面下功夫。

纳威看着赫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噢，亲爱的格兰杰小姐。“乌姆里奇清楚地听到了她的声音，眯了眯眼，“那是你等会的证词了。”

听证会被安排在早饭后，说是临时决定，实则早已经在筹谋。乌姆里奇把它的场地安排在霍格沃兹的一处草地上，在禁林旁边。魔法部在这里临时搭建了一个场所。

D.A成员走进去时，只觉得一阵阴冷扑面而来。

这个房间狭长，说是会议室，其实更像审讯室。唯一的窗户被厚重的天鹅绒帘遮住。证人席设在最高处，德拉科坐在那里，灯光从他头顶打下，眼窝陷在深影里，而乌姆里奇和福吉坐在铺着绒布的审判台后，丽塔·斯基特坐在侧席，速记笔兴奋地扭动。侧面全是观众席。

“那么，我们就开始了。”乌姆里奇用甜腻嗓音道：“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请允许我不礼貌地打断你，但是请您称呼我为教授或校长。”邓布利多开口打断乌姆里奇的话。

乌姆里奇狠狠皱了皱眉，但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淡了她的愤怒，她只当这是失败者的挣扎。

“好吧，邓布利多校长。”乌姆里奇用甜腻嗓音回答。之后，她开始宣读魔法部颁布的教育令与指控准则，每念一条就瞥一眼邓布利多。

旁边的福吉全程注视，手指不耐烦地敲打桌面。

丽塔的速记笔在空中划出夸张的弧线，仿佛在编织绞索。

“……德拉科•马尔福以及魔法部的指控如下：教唆学生组建反政府团体，并命名邓布利多军；允许学生哈利•波特与其杀人犯教父小天狼星联系并夜袭霍格沃兹；自身同罪犯小天狼星有联系——”乌姆里奇读完指控，得意地笑了笑，“接下来，展示证据。”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斯莱特林学生从另一边走过来，各拖着一个托盘，一个托盘上有封署名小天狼星的伪造的信，另一个托盘上放的则是一张德拉科和哈利怒目而视的照片。

“这封信来自小天狼星，其中只有一句话。”乌姆里奇的目光扫过哈利，“我们需要援军。”

“你撒谎！”哈利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

“哦？”乌姆里奇一摊手，“波特先生，难道小天狼星没有给你寄信吗？”

“从未！”哈利想也不想。

乌姆里奇点头，“那就对了，正是魔法部把信拦截了下来，才没有酿成更好的祸患。”她转身，语气得意，“这封信，是从一条小白狗嘴里发现的，而很不巧的是，波特先生的教父布莱克先生，是个非法阿尼马格斯。他的阿尼马格斯身份，就是狗，还是象征不详的黑狗。”

观众席哗然。

哈利的拳头紧紧握着，突然间，他顿住了。

当乌姆里奇举起那封假信像战利品一样展示证据时，哈利忽然看见羊皮纸背透出极淡的印章痕迹——不是布莱克家徽，而是魔法部档案室的圆形章。

他几乎要喊出来，但赫敏在桌下死死踩住他的脚。

乌姆里奇见哈利没了声音，收了信，拿起照片放大展示，继续道：“这张照片，则是马尔福先生和波特先生对立的最好证明。在马尔福先生被我命名为魔法部驻霍格沃兹临时监督官后，波特先生就经常去找马尔福先生的事情，要知道在此之前，波特先生从未主动去找过马尔福先生。之后，我们联系了其他同学，可大多数人碍于救世主的名气并不敢说，直到克拉布先生和高尔先生坦然告诉我们，那天，是波特先生主动去找的马尔福先生。”她拿出魔杖点了点，照片变成了二人打架住院的照片，“甚至还会打进医院。足以见得，波特先生仇视魔法部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