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星辰灼痕/亲了死对头的黑魔印记后(66)+番外
半晌,他魔杖的光芒消散。老人轻轻点头,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赞许?是忧虑?还是某种哈利读不懂的哀伤?
邓布利多看着他,道:“你母亲的保护……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刻。它不仅在物理上守护你,也在精神上为你过滤最黑暗的冲击。但哈利,任何屏障都无法完全隔绝自愿的联结——当你强烈地想要看见某个人时,爱会同时成为桥梁和漏洞。”说完,他对罗恩点点头,“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安睡魔药没有作用的原因吧。”
哈利垂眸,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地道:“我不需要知道魔法原理,教授。我只需要知道——我能用它做什么。”
邓布利多怔住了。这几乎是第一次,哈利用如此不容置疑,近乎命令的语气对他说话。
但老人的嘴角,竟浮现出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那么,” 邓布利多说,声音轻得像是叹息,“你确实准备好了。”
哈利点过头。他走到罗恩身边,眼睛看着邓布利多。
他当然准备好了。为那些他曾辜负的人。
“那可以开始了。”邓布利多看着哈利走到位置上,才冲着大家微笑,“先来说说帕金森小姐为我们带来的那个魂器吧——那是冈特家族的戒指——冈特家族,也就是汤姆母亲的家族。”
“暴殄天物。”罗恩吐槽。
“是的。”邓布利多看了罗恩一眼,赞许地点头,“他确实是在浪费。”随后,他严肃看向多比,侧身让开了位置,“接下来,就请多比先生告诉我们,马尔福庄园的现状吧。”
多比拿手擦了擦衣服。它看了一眼哈利,道:“德拉科小主人需要哈利•波特的帮助!”
然后,它颤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
邓布利多没有动。他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在风暴中扎根的老树。但他的手指——那双曾执掌老魔杖,挥洒出无数伟大魔法的手指,却正在长袍下微微蜷缩。
当多比说到德拉科用切割咒捅向自己时,房间里有人倒吸冷气。
邓布利多的眼睛闭上了,只有一秒。
再睁开时,那片湛蓝的湖泊里,倒映着某种近乎崩塌的平静。
他知道这一刻会来。
从知道德拉科和哈利的联盟,默许小天狼星假死开始;从暗示潘西注意布雷斯的异常开始;甚至更早,从他将哈利送往德思礼家、让这个孩子孤独成长开始——
他就知道,总有人会流血。总有人会破碎。
只是当这些名字具体为“德拉科·马尔福”“潘西·帕金森”“西奥多·诺特”时,当他们的年龄与他记忆中那些在草地上奔跑的学生重叠时——
那种熟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无力感,又一次席卷而来。
阿利安娜死在他面前时,他也是这样无力。
“西弗勒斯……”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你觉得,我们和他们——伏地魔和他那些食死徒——真的有那么大不同吗?”
斯内普猛地抬头,漆黑的瞳孔里闪过震惊,随即化为深潭般的沉寂。
“不同之处在于——” 他的声音像丝绸割过刀刃,“我们至少还会问这个问题,而他们不会。”
他看向哈利,目光复杂,“但答案……往往比问题更残忍。”
“为了更大的善,我们也在牺牲更小的善。” 邓布利多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也在让十七岁的孩子上战场,我们也在利用他们的痛苦,我们也在计算得失……”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唯一的区别可能是——我们会为此感到痛苦。我们会因此失眠。我们会跪在愧疚里,祈求那些被牺牲者的原谅。”
他微微摇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但这并不能改变任何事,对吧?该流的血,一滴也不会少。”
旁边,赫敏垂眼认真听完德拉科的故事。直到多比讲完,她抬起头,神情认真,“我知道了潘西的事。”
战争之下,没有无辜者。
斯内普偏过头,不愿再听。
小天狼星浑身紧绷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开始战斗。
穆罗的魔眼慢慢转着,他的手指死死掐住拐杖,指尖用力的几乎泛白。
唐克斯和莫丽都不约而同擦了擦眼角的泪。她们都知道,这群孩子经历了一个成年人或许都不能忍受的折磨。
纳西莎闭上了眼。她的小龙,在她面前一直乐观的小龙——
“他们可真是英雄啊。”罗恩的眼睛失去了光彩。他没法想象如果是自己遇到伏地魔会发生什么,他也没法想象伏地魔的残暴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