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和乔治也在一边点头。

一个说：“德拉科。”

一个接：“大英雄。”

一个继续说：“潘西。”

另一个继续接：“英雄。”

“战争，从不会因为他们是孩子就手下留情。”哈利握紧了手中的魔杖。他想起德拉科苍白的脸，他滑落的泪，他挣扎的自残——哈利站起身，看向邓布利多，说：“我要去找魂器！我要杀了伏地魔！现在！”然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而且我知道从哪里开始——霍格沃茨。”

在惊讶的目光中，哈利继续：“伏地魔最渴望征服霍格沃茨，他一定会把某个魂器留在那里，作为胜利的象征，就像二年级把日记本给金妮一样。而且……那是他唯一觉得像“家”的地方。”

听见这句话，斯内普的眼里闪过一丝吃惊。这不像是波特家的洞察力，倒像是莉莉的敏锐……

“哈利——” 赫敏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她的声音不是劝阻，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急切，“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难道坐在这里等就不是吗？”哈利猛地转身，绿眼睛里燃烧着怒火，“等德拉科流干最后一滴血？等潘西被诅咒彻底烧毁？等西奥多失去更多家人？”

“那我们至少要知道去哪里！” 罗恩也站了起来，他的脸涨红了，但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哈利很少听到的，近乎哀求的恳切，“记得二年级吗？我们闯进密室，是因为至少我们知道密室在哪！记得三强争霸赛吗？你硬闯迷宫，是因为迷宫就在那里！现在呢？”

罗恩走到哈利面前，抓住他的肩膀——这个动作有些粗鲁，但手指在颤抖。他的眼里好像隐隐有着泪光。

“你现在冲出去，能去哪里？翻遍整个英国？敲开每一扇食死徒的门，问，嘿，你们把魂器藏哪了？”

哈利想挣脱，但罗恩的手指扣得更紧。

“我们会和你一起去。梅林知道，我们肯定会和你一起去。” 罗恩的声音低了下去，“但赫敏说得对，我们需要计划。我们需要线索。我们需要——至少要知道从哪里开始找。”

赫敏走到哈利另一侧，她没有碰他，只是轻声说：“哈利，你想救德拉科。我也想救潘西。罗恩想救他的家人，救弗雷德和乔治，救金妮。但如果我们现在莽撞行动，只会让伏地魔知道——我们知道魂器的存在，我们在找它们。”

看到哈利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那他会做什么？他会把魂器藏得更深，会把德拉科这样的人折磨得更狠，会杀更多人灭口。”

哈利的手臂放松了一点。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哑声问。

“我的意思是，” 赫敏的眼里闪着泪光，但语气坚定，“我们要找魂器，就必须一击必中。必须在他察觉之前，找到尽可能多的线索，制定详细的计划，然后——悄无声息地行动。”

她看向邓布利多，又看向斯内普，最后看向纳西莎。

“而现在，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信息。” 她一字一句地说，“德拉科，西奥多在食死徒内部，潘西见过魂器，马尔福夫人知道马尔福庄园的结构……还有斯内普教授，您一定也知道些什么。”

她转向哈利，眼神里是熟悉的，那种“赫敏·格兰杰准备解决难题”的光芒。

“所以，我们不冲出去。我们坐在这里，把所有的信息拼起来。然后，我们再一起去，好吗？”

最终，哈利沉默着点头。他坐了下去，口中却在说：“我算什么救世主。”

他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罗恩握紧他的肩膀。

“但是波特，是你救了德拉科的灵魂。”纳西莎站起身，她温柔又凄凉的目光看向哈利，“是你，为小龙带去了希望。让他在一次又一次黑魔王的折磨下坚持下去。”

“所以他才会被黑魔王折磨——”哈利低下头，“早知道，我就不该——”

“哈利！”小天狼星站出来，他看着哈利的样子，根本无法把他和詹姆联系在一起，“因为你救了德拉科！所以德拉科才救了我！”

哈利猛地抬起头。他看着小天狼星，想起德拉科跟他说起这个计划时的得意，想起他在杀了傀儡小天狼星离开后的回头的那个眼神，想起他说的“我会帮你”。哈利点头。

他抬起头，绿眼睛里重新燃起火光。他看向赫敏，看向罗恩，看向房间里每一张或苍老或年轻的脸。

“那就拼起来。” 哈利说，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把所有信息拼起来——然后我们去把他们都带回家。”

罗恩松开肩膀，转而握住他的手腕。赫敏的手也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