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举起拳头。穆迪的魔眼停止转动，死死盯着哈利。纳西莎轻轻点头，泪水滑落却带着一丝微笑。卢平轻轻点头，手指无意识摸了下旧伤疤。唐克斯站在他身边，握紧魔杖。

这一刻，救世主不再是独自一人。

因为救世，本就不该一个人背负。

“然后——”哈利看着邓布利多，看着所有人，“我们去霍格沃茨。把第一个魂器找出来。”

窗外，夜色正浓。但会议室的灯亮着，将每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支即将出发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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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拯救

27.

房间里的空气凝重如铁。壁炉的火光在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上跳动，映出他眼中深不见底的蓝。

哈利强迫自己站直。他能感觉到伤疤下伏地魔暴怒的余震，也能感觉到胸前位置，那个德拉科曾装有记忆瓶的地方传来幻痛——那是穿过梦境烙在哈利的皮肤上的痛苦。

“斯内普教授和马尔福夫人，”哈利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每个字都像用力刻出来的，“你们的首要任务是生存。传递信息，必须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你们活着，我们的眼睛才亮着。”

斯内普的黑眼睛眯了一下，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像深潭一样吸走了所有情绪。纳西莎微微颔首，指尖却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留下一道月牙形的白痕。她担心的不仅是任务，更是楼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弗雷德，乔治，”哈利转向双子，试图从他们眼中找到一点熟悉的，能对抗黑暗的亮光，“我们需要更多“眼睛”和“耳朵”，也需要能让食死徒……分心的东西。我们必须要让他们防不胜防。”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脸上惯常的嬉笑褪去，换上了一种近乎严肃的专注。

“放心，队长。”乔治说。“我们会让城堡的每一副盔甲都学会讲笑话。”

弗雷德接上，“当然，是那种能笑掉他们大牙的笑话。”

“傲罗们，”哈利的目光扫过穆迪那只会转的魔眼，以及唐克斯因紧张而变成芥末黄色的头发，“格里莫广场是我们的心脏。心脏不能停跳。请保护这里，保护所有来不及战斗的人。”

安排妥当，他看向罗恩和赫敏。挚友的眼神里有全然的信任，也有深切的忧虑。

“魂器。”哈利吐出这个词，感觉喉咙发干，“我能感觉到，伏地魔在愤怒。他越愤怒，说明我们越接近核心。赫敏，你知道该去哪里找答案。罗恩，保护好她，也……看好她，别让她钻进书里三天不出来。”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却只牵动了嘴角僵硬的肌肉。

赫敏向前一步，嘴唇翕动，最终还是没问出“那你呢”，因为她已经从哈利看向多比的眼神里读懂了答案。那眼神里没有救世主的决绝，只剩下一个少年对另一个少年濒临破碎的，近乎绝望的牵挂。

他想救他。以哈利的身份。

“我想和多比单独谈谈。”哈利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

纳西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复杂难言。她优雅地起身，向邓布利多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

“既如此，容我先告退。卢修斯……需要我。”她维持着贵妇的仪态转身，但裙摆掠过门框时那轻微的颤抖，泄露了她全部的焦虑。

人们鱼贯而出。罗恩重重拍了拍哈利的肩，赫敏则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温暖而坚定。门关上，将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直到这个屋子里只剩下多比。它畏畏缩缩来到哈利面前，面带希冀，“伟大的哈利•波特——”

哈利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多比，看着它脸上的血，放在透过这些血看着谁。

与此同时，感受到又一个魂器被毁灭的伏地魔愤怒的现身马尔福庄园。他在来之前就问了纳吉尼，知道是那个戒指，那个他交给沙比尼家族的魂器被毁灭了——

“告诉我，是谁—”伏地魔的手指狠狠掐着受了重伤却还被硬撑着带来的布雷斯的脖子上，“是谁！”

“…我不…知…道”布雷斯受的伤很重。他原来已经昏死过去，但被带他来的食死徒强制唤醒了。现在，他感觉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在痛。

“不知道？”伏地魔松开手，他的摄神取念虽然探寻到了布雷斯的记忆，但那个人的脸是黑的，完全看不清。

有人对他施了遗忘咒。

伏地魔眯了眯眼，“你确定你一点都没看见？”

“布雷斯不敢说假话的。”另一个严厉的声音忽然响起。其他食死徒自觉给她让了道。是沙比尼夫人，她穿戴华丽，慢慢走到伏地魔身前行礼，“我儿拼命守护主人赐予的圣物，伤势严重，还请主人允许我先给他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