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斯莱特林握着魔杖的手指颤抖，他的身边站着冷漠，甚至是表情狠辣的贝拉。

就在刚刚，在他和贝拉赶来的路上。他听见了伏地魔的召唤，那个黑魔印记，那个黑魔印记，又或者是伏地魔本人在对他说：“德拉科，仁慈的仆人……拿起你的，没有被邓布利多缴获的魔杖，走到他们中间，把那个杯子拿来给我。你父母的脉搏，现在正随着我的手指跳动。是让他们继续，还是永远停止，在于你接下来的……表现。”

伏地魔在提醒他。伏地魔看到了。伏地魔一定是通过什么看到了他的魔杖。伏地魔知道邓布利多没有缴获他的魔杖。这引起了他的怀疑——

德拉科如坠冰窟。

贝拉也听见了这个声音。恰好此时，她感觉到结界崩溃，故而她几乎是立刻将德拉科幻影移形到教学楼门口。

德拉科不禁想起之前邓布利多说的命运。这也是命运的安排吗？

斯莱特林的魔杖直指他的朋友。他的指尖冰冷，心跳几乎停止颤动，他僵硬地扯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演给伏地魔看。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他最后还是说了。

是他背叛了。

魔杖尖端发出一丝亮光，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或者是他们都不敢置信的情况下射向赫敏手里的金杯。

在咒语的作用下，金杯漂浮了起来，贝拉满意地看了一眼德拉科，然后，幻影移形去到了赫敏身边，一手夺过金杯，一手掐住她的脖子，离他们越来越远，直到回到食死徒阵营。

而德拉科始终站在原地。他的魔杖落了地。他看向哈利，对方甚至都没看他，而是在看前方出现的伏地魔，他的身边有着两个人。

是卢修斯和纳西莎。

贝拉将金杯恭敬地交给黑魔王，转而走向纳西莎身边，和她肩并肩。

哈利似乎回头了一下，德拉科看见了，但他的幅度极小。直到最后，黑魔王开口，他说：“德拉科，我最亲爱的食死徒，回来吧。回来你真正的家。”

“小龙——”纳西莎眼含着泪，向他招手。

胜负已分。再无可能。

不。不会的。他的眼泪几乎要涌出来，可不行。他不能哭，他一哭伏地魔就会发现，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突然间，他想到，还有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一定预料到一切的！邓布利多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

德拉科一步一步向前走，他经过了凤凰社成员，他们都看着他，没人对他动手，或许是都明白他的苦衷。

他又经过幽灵们，幽灵也没有怪他，只是偏过头。

他又经过教授们，他们对他淡笑。

他又经过D.A成员，纳威没有看他，金妮偏过头，科林低着头，而卢娜，那个最能看透一切的人，那个在D.A第一次集会就轻而易举看清他在为情所困的人，却在闭着眼睛。

他又经过潘西，对方也没有看他，在看被贝拉劫持的赫敏。

他又经过罗恩，对方在看着哈利。

直到最后，他经过哈利，他想看哈利，却又不敢看哈利，只能快步走过。

走到中途，他突然间后悔了。他想回头，想不顾一切的回头，至少能再看看他。可就在他那么打算的时候——

又是好几簇黑雾。

德拉科看着这几团黑雾。

是斯内普教授，卡罗兄妹，和其他食死徒。

邓布利多输了？不，不可能，邓布利多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他能预料一切，他能拯救世界上所有人，他不可能输！

斯内普教授的神色疲惫，似乎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他走到伏地魔身前，单膝下跪，交出了那个邓布利多所用的魔杖，一眼没看后面的霍格沃茨的过去的同伴们。

但德拉科清楚的听见他说：“邓布利多已死。”

噩梦仿佛成为了现实。

德拉科抬起头，他看向伏地魔，这个已经即将踏入成功之路的人。他垂下头，不再多言，走到母亲身旁，然后，转过身，正视他所做的一切。

“小龙，这不怪你。”耳边，是纳西莎轻声的耳语，宛如一阵风。

不，这怪他。他宁愿所有人都骂他！宁愿哈利指着他的鼻子说我真是看错你了。

可他们没有。他们知道，这话说了，就是指他和他们以前有过联结。他们在用尽全力为他争一条活路。为了一个已经背叛了的他。

“亲爱的德拉科，你做的很好。”伏地魔收下魔杖，确认的确是老魔杖才将它收入怀中，转过头看着他，“你和贝拉一样，是我最忠诚的仆人。”

听见这句话，贝拉仿佛听到了什么曼妙仙乐一般笑了起来。她得意地对着旁边的食死徒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