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

越来越多的少年加入这场战斗，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伏地魔就这么看着人群冲向自己，而他无力抵抗，因为这该死的守护神禁锢住了他。直到，不知道是谁的咒语，精准的在守护神咒消失后的下一秒击中了他。

他原本因为可以恢复自由行动的笑脸僵硬在脸上，最后，就按照这样的表情倒了下去。

他像个凡人一样死了。甚至是不知道被谁杀的。

纳威半跪在地上，他艰难地看向伏地魔。这个曾经把世界都踩在脚下的黑魔王，袍子破烂，断臂处已经停止了流血，他的嘴角笑着，但眼神流露出惊恐。

击中伏地魔的不是什么高深的黑魔法或古老的诅咒。那可能是一道昏昏倒地，来自一个五年级赫奇帕奇学生颤抖的手；也可能是一道除你武器，来自一位曾在他淫威下瑟瑟发抖的巫师。

没有壮烈的对轰，没有最后的宣言。当银色守护神的洪流散去，暴露出他虚弱而愤怒的本体时，成千上万道普通的，基础的咒语——缴械咒、昏迷咒、束缚咒——从每一个还能举起魔杖的人手中射出，如同一场光之暴雨，将他彻底淹没。而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到底是谁杀了他。

伏地魔死了。

这个消息立刻在战场上传开，在每一个反抗者的呼喊中。食死徒和黑巫师们听到主人的死讯，有的如释重负，有的惊恐万状，但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开始溃逃。傲罗和凤凰社成员立刻开始追捕，呼喊声与幻影移形的爆响混杂在一起。

德拉科和罗恩，还有赫敏则是去了纳威身边。他们扶起了他，四个人的脸上都有着血迹和抹不开的忧伤。

德拉科焦急地环视四周，却没有看见哈利的尸体。他蹙眉问纳威，只见对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罗恩和赫敏也很慌张，他们环视四周，发现整个战场都没有哈利的身影。

在找哈利的过程中，罗恩的目光突然落到了“斯内普”的尸体上，他看见这个人的外貌在渐渐变化，露出熟悉的白胡子。

是邓布利多。

不是傀儡。

德拉科也看见了，他用过傀儡，知道傀儡是什么样的。他一阵眩晕，几乎要倒下去，但被纳威扶住。

“…邓布利多？”罗恩的喉咙干涩。

小天狼星不在这里。在伏地魔死后他才恢复自己本来的样子，然后去追捕逃跑的食死徒。德拉科猜测，邓布利多把所有人都骗了。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傀儡，但邓布利多知道，傀儡是骗不过伏地魔的，所以他亲自来了。

德拉科闭上了眼。但忽然间，他感觉到一阵光芒从黑压压的天空中穿透，照到了他的脸上。太阳出来了。

他睁开眼，发现是麦格教授和其他教授。他们去了校长室，重启了霍格沃茨的防御网 驱逐了摄魂怪。

可哈利呢？他去哪了？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吸气声，德拉科回过头，他的眼里好像有泪。

是斯内普。他的黑袍衣角翻滚。这个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倒在地上的邓布利多。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没有说话，只是上前几步，俯身，用指尖极轻地拂过邓布利多胸前烧焦的衣袍，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直起身，黑袍翻滚，像一面为过去送葬的旗帜。

斯内普忽然想到在此之前他和邓布利多的对决。

那个时候，他在邓布利多的说话声中出现。他的身后有着卡罗兄妹，但已经被其他凤凰社成员抓住。邓布利多看着他轻声说出了计划，这个愚蠢的老人说要代替他死亡。

为什么？他问。

老人的手指在发黑，他代替西奥多承受了诅咒。但他却像毫无所觉一般对着斯内普笑，蓝色的眼睛里有着慈祥。

——西弗勒斯，我命不久矣。你曾问我，你的灵魂要怎么办，现在这个问题有了答案。

——你的灵魂，用我的还。

斯内普的目光依然看着邓布利多。这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连死亡都要发挥最大的价值。

“教授。”德拉科向前走了几步，他的喉咙仿佛被谁扼住一般，他带着最后的希望问：“哈利呢？”

邓布利多，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他一定会给哈利留出一条活路的！一定会的！

斯内普瞥过德拉科，将目光收回。他垂下眼睛，毫不留情：“像你们看见的那样死了。”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低下头忍住眼泪。他不能哭，哭了多丢人，波特要是出现一定会笑他的。

可斯内普的话就响在他耳边，他只能把手指甲掐进肉里，“这个波特，骨灰也不给我留——”

罗恩和赫敏，以及纳威在听见斯内普的那一句话后也顿住了。他们垂下头，脑海中不住的闪过哈利曾经对他们说的话，他的笑脸和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