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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第五个季节(30)

作者:琥珀里的时间A 阅读记录

西弗勒斯的胸膛剧烈起伏,压抑了十一年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他快速地抽出魔杖,杖尖直指彼得的心脏。

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按在了西弗勒斯紧握魔杖的手腕上。

是伊莎贝拉。

她的眸子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但邓布利多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意。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一道柔和的蓝光闪过,地上瘫软哀嚎的彼得在痛苦的扭曲中迅速缩小、变形,重新变回那只肮脏的灰毛老鼠。

紧接着,一道石化咒的光芒精准地击中它。

“伊莎贝拉小姐,”邓布利多转向她,湛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时间已经很晚了。那么,就请你们的院长,”他看向西弗勒斯,“带你回斯莱特林休息室吧。明天一早,我会带着佩迪鲁前往魔法部,有了确切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西里斯。”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

邓布利多听见这个名字,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安抚地看向伊莎贝拉,嘴角牵起一个浅淡却无比郑重的微笑:

“我会尽最大努力带回他,伊莎贝拉小姐。相信我,他已经在阿兹卡班遭受了太多本不该属于他的折磨了…”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伊莎贝拉抿紧嘴唇,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她沉默地看了邓布利多几秒。

西弗勒斯的黑袍在身后翻滚,如同午夜凝聚的乌云,他大步流星地走在霍格沃茨幽暗冰冷的走廊里,沉默像一块沉重的铅板压在他们之间。

墙壁上摇曳的火把将两人拉长的影子投射在古老的石墙上,扭曲晃动,如同他们此刻纷乱的心绪。

伊莎贝拉安静地跟在后面。

只有他们两人的鞋子踏在石板上发出的空洞回响在走廊里回荡。

这沉默并非尴尬,而是一种压抑了太多言语、太多情绪的厚重屏障。

终于,在穿过一条挂满打盹肖像的长廊时,西弗勒斯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那声音像是从地窖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被强行压抑后的沙哑:

“你阻止了我。”他没有回头,脚步也未曾放缓半分。

伊莎贝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的声音平静:“让他死在你的索命咒下,是最痛快的解脱,西弗勒斯。比摄魂怪的吻更仁慈。但死亡会带走真相,让西里斯永远背负污名,而真正的叛徒却以牺牲者的身份被埋葬在英雄公墓的一角?这太便宜他了。”

西弗勒斯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阴影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直直刺向伊莎贝拉。

“仁慈?”他几乎是嘶声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嘲讽,“你认为我在乎那个蠢狗的污名?还是在乎那个卑劣鼠辈的埋骨之地?莉莉…莉莉的死…”

那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烫伤了他的喉咙,他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痛苦,“他根本不配活着!”

伊莎贝拉在他带着怒色的目光下毫无退缩,她迎上那双盛满痛苦与愤怒的眼睛。

“我知道。”她的声音异常清晰,“但死亡不是唯一的惩罚,西弗勒斯。让他活着,以叛徒的身份被万人唾弃,在摄魂怪的包围中腐烂,在悔恨,哪怕只是对惩罚的恐惧中度过残生。”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需要他活着作为铁证,把西里斯带回来。”

西弗勒斯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微微起伏。怒火在黑色的瞳孔中翻腾,与理智进行着激烈的搏斗。伊莎贝拉的话像冰冷的泉水,浇在他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上。

让彼得活着?

恐怕这位伊莎贝拉小姐并不会让彼得安稳的活着。

良久,他紧绷的肩膀极其细微地松弛了一丝。他没有再反驳,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哼声,猛地转过身去,再次迈开大步,黑袍掀起一阵冷风。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口令是——纯血。”

他生硬地甩下一句,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对话从未发生过,“希望伊莎贝拉小姐‘按时’就寝。”

那“按时”二字被他念得充满了讽刺。

伊莎贝拉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并非笑意,更像是一种无声的了然。

她快步跟上,两人再次沉默地穿行于迷宫般的城堡。

……

沉重的、附着着古老魔咒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混合着绝望、寒冷和某种非人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福吉忍不住掏出手帕捂住了鼻子。

两个面无表情的傲罗率先走了进去,接着,一个几乎无法被称作人的东西,被他们半拖半架着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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