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五个季节(31)
西里斯.布莱克。
曾经英俊不羁的面容只剩下嶙峋的骨架,皮肤是长久不见天日的死灰色,紧紧包裹着突出的颧骨和深陷的眼窝。
浓密但纠结成团的黑色长发如同肮脏的拖把布条,垂落在他瘦得脱形的肩头。他身上那件阿兹卡班的囚服——破烂的灰色条纹袍子——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套在一具骷髅架子上。
他的手腕和脚踝上还戴着沉重、抑制魔力的镣铐,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曾经闪烁着桀骜和生命力的灰色眼眸,此刻深陷在眼窝里,空洞、茫然,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阴翳,对光线几乎没有反应。
西里斯像一具被摄魂怪吸走了所有快乐、希望乃至大部分灵魂的空壳,只剩下本能的呼吸和颤抖。他几乎无法独立站立,全靠傲罗的支撑才没有瘫软在地。
“咳,布莱克,”福吉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部长的威严,但声音干涩,“经过魔法部紧急重审,以及…呃,确凿的新证据。”他瞥了一眼邓布利多和桌上那只被禁锢在特殊笼子里的老鼠。
“你…你被指控的谋杀、背叛等罪名…均不成立。现宣布,你…无罪释放。”福吉语速很快,仿佛急于摆脱这个烫手山芋。
“无罪释放”四个字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穿透了西里斯混沌的意识。他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沉重的头颅,空洞的眼睛茫然地扫视着房间里的众人。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干裂起皮,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嗬嗬声,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他试图向前挪动一步,却被沉重的镣铐和虚弱拖住,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栽倒,被傲罗粗暴地架住。
邓布利多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西里斯,没事了,都结束了。你自由了。”他转向傲罗,“请解开他的镣铐。”
傲罗有些犹豫地看向福吉,福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镣铐被解开,掉落在地,发出沉重的闷响。西里斯失去支撑,踉跄了一下。
随后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睛有些聚焦地看向邓布利多,里面充满了茫然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
“西里斯,伊莎贝拉小姐在霍格沃茨等你,还有你的教子,哈利.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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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变形课
斯莱特林的宿舍是两人一间。
伊莎贝拉的室友是达芙妮,而她的好姐妹潘西被分到了隔壁,与一个在纯血圈子里几乎没了声息的家族里的女孩同住,这安排让潘西私下抱怨了好几次。
清晨。
达芙妮准时醒来,她尚未梳洗,穿着那身精致的白色蕾丝睡衣,赤足踩在厚实柔软的深绿色地毯上,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四柱床,墨绿色的帷幔是没有拉拢的。
显然伊莎贝拉昨晚回来得很晚,看起来像是潦草地收拾了一下,便一头栽进了那片柔软的床里。
斯莱特林的寝室在黑湖之下,空气里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特有的潮湿凉意,光线更是常年昏暗。
唯有天花板上悬挂的几盏魔法灯笼,散发着幽幽的绿银色光芒,勉强驱散着地窖的阴郁,将房间内古朴的银器和水晶制品映照出冰冷的光泽。
达芙妮悄然走到伊莎贝拉床边。
少女侧身熟睡着,白皙的脸颊深陷在墨绿色的丝绒枕头里,几缕砂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和颈侧。
睡梦中,她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光滑的枕面,达芙妮以为她醒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柔软的地毯绒毛温柔地包裹着她的脚心。
见对方没有动静,达芙妮才放轻声音唤道:“莱萨克斯曼,该起床了。”
“嗯…” 床上传来一声模糊的应答,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浓重的睡意,软糯得不可思议,像小动物无意识的哼唧,与平日里的伊莎贝拉判若两人。
“…好…马上…”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仿佛在与沉重的眼皮艰难抗争,最终却败下阵来。
伊莎贝拉抬起一只纤细的手臂搭在额前,遮住了眼睛,似乎想隔绝那微弱却恼人的光线。过了几秒,才像是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慢吞吞地、不太情愿地用手臂支撑着坐起身来,墨绿色的丝绸被单滑落至腰间。
然而,那点清醒仿佛只是昙花一现。
就在达芙妮以为她要下床时,伊莎贝拉却像被抽走了骨头,身子一歪,又软软地缩到了床尾,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重新埋进了被褥的怀抱里,仿佛刚才那点挣扎从未发生过。
雷尔已经见怪不怪,自己走到主人的那边窝在旁边,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