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五个季节(32)
达芙妮站在原地,看着那团裹在墨绿丝绸里的身影,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
好可爱…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微微一怔。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笼罩在湖底特有的、带着水波纹路的幽绿光线中。
壁炉里燃烧着火焰,发出噼啪的轻响,驱散着地窖深处的寒意。
西奥多独自坐在离壁炉不远的阴影里,一张小石桌旁。他面前摊开着一盘巫师棋,黑曜石和白象牙雕刻的棋子静默地对峙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城堡棋子,目光却并未聚焦在棋盘上,而是若有若无地扫向通往女生寝室的螺旋楼梯口。
德拉科占据了最显眼位置的一张墨绿色天鹅绒沙发,双腿交叠着,铂金色的头发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着微光。
“布雷斯,伊莎贝拉她们怎么好慢。”
他瞥了一眼壁炉架上那座精致的镀金座钟。
布雷斯今日难得地规整,墨绿色的校袍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衬得他深色的皮肤和轮廓分明的五官愈发英俊。
他慵懒地倚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姿态优雅得像一只刚刚餍足的猫科动物。
听到德拉科的抱怨,他只是微微挑起一边眉毛,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带着点玩味:
“耐心点,德拉科。让女士们保持优雅从容是绅士的必修课。况且,等待…”他顿了顿,目光也似不经意地飘向楼梯方向,“有时也是一种乐趣。”
布雷斯意有所指的语气让德拉科翻了个白眼。
他能不知道?
伊莎贝拉和达芙妮刚踏出寝室厚重的橡木门,迎面就撞上了同样出来的潘西。
潘西那张原本精致的脸蛋此刻几乎皱成了一团,黑色的卷发都显得有些毛躁,显然一夜都没睡好。她双手叉腰,完全不顾当事人,她的室友是否在场,声音又尖又利地开始了她的控诉:
“梅林啊!达芙妮,莱萨克斯曼,你们简直无法想象!”潘西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挽住伊莎贝拉的手臂,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我那个新室友,叫什么,梅芙.佐伊,对,就是那个据说祖上还有点名望,但现在穷得连新袍子都买不起的佐伊,她的品味…哦,梅林在上,那简直是灾难!”
她深吸一口气:“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巨大的、会自己冒泡的沼泽泥潭模型,绿油油的,还散发着…呃,一股潮湿苔藓的怪味儿,有些标本,眼睛还会在夜里发光!更别提她那堆满了奇怪草药和昆虫标本的桌子了…我昨晚几乎没合眼…生怕那些玩意儿半夜活过来爬到我床上!”
三人走下螺旋楼梯,步入休息室。
德拉科昂贵的龙皮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厚实的银绿色地毯,“你们太慢了小姐们。”他扬了扬下巴,指向壁炉架上那座镀金座钟。
布雷斯听到德拉科的抱怨,他慢悠悠地转过头,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带着点促狭意味的弧度,眼神却越过德拉科,直接落在了刚刚走下楼梯的伊莎贝拉身上。
“啊,早安,女士们。”布雷斯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问候。
西奥多面前的巫师棋局已经收起。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地扫过,最终落在伊莎贝拉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若无其事地垂下眼帘。
德拉科被布雷斯这番操作噎了一下。
德拉科:好浓的茶味。
步入霍格沃茨礼堂时,斯莱特林的长桌已坐了大半。
布雷斯自然而然地拉开伊莎贝拉旁边的椅子坐下,德拉科坐在伊莎贝拉的另一边,对面的潘西一边往烤面包上涂抹厚厚的覆盆子果酱,随后递到伊莎贝拉的餐盘里。
潘西压低声音又在抱怨着昨晚室友如何把蟾蜍卵标本放在床头柜上,“简直不可理喻这个佐伊,不愧是个混血种。”
达芙妮优雅地啜饮着南瓜汁,对此报以同情的微笑,安慰地说:“潘西,到时候可以问问院长,可不可以调到我们寝室,这只是加一张床的问题而已。”
就在这时,德拉科那标志性的、带着嘲讽的拖长腔调响了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长桌这一端的人都能听清:
“啧,看看格兰芬多那桌。我们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和他忠诚的跟班红毛鼬鼠,似乎睡过头了?” 他朝着格兰芬多长桌努了努嘴,那里赫敏正独自坐着,面前堆满了书本,眉头紧锁地快速翻阅着,显然在为即将到来的课程做准备。
布雷斯顺着德拉科的目光看过去,轻笑一声:“看来我们的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是打算把霍格沃茨的床板睡穿?麦格教授的第一节变形课就敢迟到,勇气可嘉。”他的语气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