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五个季节(45)
一只短耳鸮凭借小巧灵活的身姿,精准地降落在斯莱特林长桌,伊莎贝拉面前。
它歪着脑袋,明亮的圆眼盯着她,脚爪上系着一个不小的包裹。
伊莎贝拉熟练地解下包裹,喂了这只尽职的信使几块饼干碎屑。
短耳鸮满足地啄食完,亲昵地用喙蹭了蹭她的手指,便振翅融入了离去的鸟群。
包裹里是一封是来自父母的回信;一封没有署名的神秘信件;一份还散发着新鲜油墨味的《预言家日报》;以及两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其中一份礼物包裹的样式和尺寸,伊莎贝拉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那肯定是西茜担心她的小饼干库存,特意寄来的爱心补给。
另一份则来自斯卡曼德,包装风格带着他特有的、对神奇生物的偏爱印记。
伊莎贝拉的目光在那份墨绿色打底、缠绕着银色丝带的礼盒上多停留了几秒。
盒子的配色显然是精心挑选的,完美契合她的喜好,小巧而别致。
她打算带回寝室再仔细拆看。
她先展开了父母的回信。
信纸上是熟悉的、充满关切的字句,无非是叮嘱她在学校不要太拼命学习,注意身体,多吃水果云云。
字里行间流淌着父母的爱,让伊莎贝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嘿,伊莎贝拉!”旁边的德拉科也拆开了自己的包裹,兴奋地拿起一个印着马尔福家徽的精致包裹,献宝似的朝她这边看过来。
“我妈妈寄了饼干,我们可以…”
他的话音在看到伊莎贝拉手边那个几乎一样又不一样的包裹时戛然而止,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伊莎贝拉见状,促狭地挑了挑眉,故意晃了晃自己手边的饼干袋:“看来西茜很公平,德拉科。”
她目测了一下,分量似乎也相差无几。
达芙妮正翻看着那份新到的《预言家日报》。
她的目光似乎被头版头条牢牢吸引,眉头微蹙,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并未刻意提高音量,只是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般,用近乎耳语的低沉声音说了一句:
“布莱克被放出来了?”
尽管声音很轻,但“布莱克”这个姓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伊莎贝拉的耳中激起了千层浪。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达芙妮手中的报纸。
【沉冤昭雪!西里斯.布莱克无罪释放!真凶竟然是那位“英雄”】
标题下方,是一张占据了大幅版面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过于宽大、明显不合身的旧袍子,身形瘦削得几乎脱形,深陷的眼窝和凌乱纠结的黑发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幽灵。
那个银须飘飘、总是带着洞悉一切目光的老人,他明明说过,关于西里斯案子的最终结果,会由他亲自告知她。
她甚至还记得他半月形眼镜后那双蓝眼睛里流露出的、罕见的严肃和保证。
可现在呢?
她竟然是通过《预言家日报》——这份充斥着捕风捉影和滞后消息的报纸。
就在这股被欺骗的怒火即将灼烧理智的边缘,她眼角的余光,被桌面上那封无署名的信件牢牢抓住了。
它静静地躺在墨绿色的礼盒和纳西莎的饼干罐旁边,朴素得近乎不起眼。
刚才她的全部心神都被“布莱克”这个名字攫住,完全忽略了它的存在。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冷静,伸手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羊皮纸,没有任何纹章或标记。
她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笺。
信纸上的字迹,她从未见过。
那是一种极其流畅、优雅而有力的字体,笔锋转折间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自然美感,却又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非常好看,甚至可以说赏心悦目。
书写者显然有着深厚的功底和独特的个性。
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伊莎贝拉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不用担心西里斯。”
如此直白,如此笃定,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浇熄了她对邓布利多的怒火,将她的注意力完全拉了回来。
“他想过段时间修整好再来霍格沃茨看你和哈利。”
哈利?
伊莎贝拉的困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她带着疑惑扫向下一行。
“哈利是西里斯的教子。西里斯希望,关于过去的一切,能由他亲自讲给哈利听。”
教子?!
伊莎贝拉的瞳孔猛地收缩,就在她读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
那封信纸,连同那个朴素的信封,毫无征兆地腾起一簇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蓝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