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五个季节(60)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伊莎贝拉!” 他咆哮着,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颤抖,“要不是背后有莱萨克斯曼和马尔福撑着…她算什么东西!轮得到她在我诺特庄园里嚣张跋扈!”
我沉默地站在楼梯上,冷眼看着父亲的失态。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肉里。
我想,我大概知道…
为什么祖父在编纂《神圣二十八族》时,执意要将莱萨克斯曼家族排除在外了。
估计,精明如他老人家…当年也没少在那个女人家族的手底下,吃过大亏吧。
应该也被坑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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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4)
诺特庄园的沉寂,如同墓穴里陈年的空气,早已融入我的骨髓。
书页的翻动声、壁炉偶尔的噼啪,是这里仅存的、证明时间仍在流逝的微弱证据。
直到…她开始出现。
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
那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张力,像悬在精致水晶灯上的利剑。
我以为从那以后很少会有交集。
然而——
我错了。
她开始频繁地出现。
没有预兆,没有理由。
像伦敦的雨。
有时是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高窗,灰尘在她金发周围跳舞;有时是傍晚,暮色四合,她像一道剪影嵌在门框里。
她不再穿着傲罗制服,取而代之的是简单的便装,颜色依旧偏爱深红或墨绿,与庄园的阴郁底色既冲突又诡异地融合。
起初,我视若无睹。
她来她的,我看我的书。
庄园很大,角落很多。
我总能找到一个她视线之外的缝隙,继续我的隐形。
她似乎也不在意我的存在与否,只是漫不经心地踱步,指尖划过蒙尘的银器,目光扫过墙上面容模糊、眼神空洞的诺特先祖画像。
偶尔,她会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荒芜的庭院,背影透出一种与这死寂之地格格不入的…孤寂。
她的沉默比话语更令人烦躁。
像一种无声的探究,缓慢地渗透着这凝固的空间。
她会在我常坐的那张高背沙发对面的扶手椅坐下,自顾自从空气中招来一杯热气氤氲的红茶。
然后摊开一本厚重的、封面烫着陌生纹章的书,安静地阅读。
空气里只剩下她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以及我胸腔里因戒备而略显急促的心跳。
这种无言的、持续的入侵,比任何咒语都更具侵蚀性。
终于,在她又一次如入无人之境般出现,甚至轻车熟路地让家养小精灵送来两份精致的茶点时,我长久筑起的壁垒裂开了一道缝隙。
积压的困惑和一种近乎荒谬的烦躁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你没工作的吗?”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带着我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尖锐。
她正端起骨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能洞悉人心,曾让父亲在谈判上节节败退的绿眸抬了起来,望向我。
没有不悦,反而像是等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莱米已经帮我完成好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我知道,是她那个能力卓绝、忠心耿耿的助手——莱姆斯.卢平。
原来傲罗指挥部的工作,对她而言只是可以随意转交的作业。
我刚想张口,也许是想讽刺她滥用职权,或者质疑她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意义。
但她没给我机会。
她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专注,仿佛要穿透我刻意维持的冷漠表象。
“而且,”她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温和的玩味,“你的父亲,诺特先生,不久前特意给我写了一封信。”
父亲,写信给她?
不祥的预感缠绕上来。
她似乎很满意我瞬间绷紧的神经,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说完:
“信中言辞恳切,忧心忡忡。大意是他深感自己事务繁忙,又忧虑独子在这偌大庄园里太过孤僻,不利于身心成长。所以…”
她看着我骤然变得苍白的脸,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将那冰冷的字眼钉入我的耳膜。
“他郑重其事地‘委托’我,在他无暇分身之时,务必‘多来照看’你。”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
不是愤怒,是更深沉的、刺骨的寒意和一种被彻底出卖的荒谬感。
照看?
委托?
父亲?
他竟然会写信给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这个他私下咒骂为“该死的女人”的存在。
照看我?